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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零八十七章 犹豫（第2页）

“想不到我们费尽力气找寻的秘境入口，竟然就隐藏在这幅壁画下方。”

薛无忌复杂地感慨道，声音中既有找到目标的释然，也有面对未知的凝重。他抱着双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臂膀，眼神锐利地盯着半空中的黑色门户，仿佛要透过那漆黑的表面看到门后的景象。

楚阳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大阵在他的意识中发出警示性的波动，提醒他这座门户背后的危险。然而与此同时，大阵也传递来另一条信息——这座门户本身是稳定的，是“通道”

而非“陷阱”

。

三个人盯着上方精致的黑色门户怔怔出神，一时间，谁也没有急着通过此物走向秘境深处。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面的沙尘，在门户周围形成小小的旋风。黑色门户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亘古以来就悬停在那里。

“怪不得秘境背后是‘无’的诞生之所，”

楚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单是这座门户就让我感觉到一股极其深邃的邪恶之感。贸然进入，唯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说话时，目光没有离开门户。那双幽深的眸子中倒映着黑色的门影，瞳孔微微收缩，这是高度警惕的表现。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说是这么说，但大阵提醒他这背后并没有太大危险——至少门户本身是安全的。这座门户之所以令他感觉到一股不安，纯粹是因为和“无”

有关。大阵传递来的信息很明确：门户是通道，危险在门后。

薛无忌也有同样的判断。他修炼的功法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此刻那种感知告诉他，门户本身并非杀阵或陷阱。他松开抱着的双臂，向前迈出一步，地面在他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门户没有危险，我感觉得很清楚。”

薛无忌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自信，但其中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两位若是迟迟不行动，那就让我先来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而起。

薛无忌的身法极快，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已经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奔半空的黑色门户。他腾空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离地、上升、接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显示出他精湛的修为和对身体极致的掌控。

当他靠近黑色门户的一瞬间，异变发生了。

门户表面那层光滑如镜的黑色开始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涟漪的中心正是薛无忌接近的位置。接着，门户表面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那漩涡并非空气流动造成，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楚阳能清晰看到，漩涡周围的光线发生了严重偏折，景物扭曲变形。

薛无忌的身体接触到漩涡的瞬间，没有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被吸入其中。他的身影在漩涡中扭曲、拉长，然后彻底消失。漩涡随即恢复平静，门户重新变成光滑的黑色镜面。

天地间没了薛无忌的踪迹。

楚阳和锦华站在地面上，仰头望着空荡荡的门户，一时间沉默无言。他们不清楚薛无忌是生是死，不知道门后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这座门户是否真的通往他们要找的秘境。所有的判断都基于推测，而推测可能正确，也可能错得离谱。

风吹过，卷起锦华鬓边的发丝。她抬手将乱发撩到耳后，动作轻柔，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转头看向楚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们两个也走吧，”

锦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没有犹豫的理由了。”

楚阳点头。

确实，从他们决定探寻血河奥秘开始，从他们进入守河一族领地开始，从他们发现荒古三圣的封印开始——每一步都在将他们推向这里。退路早已在身后关闭，前方即使充满未知与危险，也只能向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腾空而起。

楚阳的腾空方式与薛无忌不同。他没有爆发性的冲刺，而是身形缓缓上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举。这是他对灵力精妙控制的体现——每一步上升都平稳从容，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锦华则更加优雅。她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上升的过程中，她双手在身侧自然展开，绯色长裙如花瓣般散开，在身后拖曳出美丽的弧线。她的上升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带着轻微螺旋，仿佛在与空气中的某种韵律共鸣。

两人一前一后，接近黑色门户。

距离门户还有三丈时，楚阳已经能清晰感觉到那种空间扭曲带来的异样感。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形，声音变得模糊，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出现了偏差。这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拒绝你进入某个不属于它的领域。

两丈。

门户表面的黑色更加深邃了。离得近了，楚阳才发现那黑色并非单纯的颜色，而是无数细小的暗影在其中游动、纠缠。那些暗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蛇，时而如雾，时而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又在瞬间崩散。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虽然听不见声音，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带来冰冷刺骨的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