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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攻进城来了。”
“什么?”
赵仲舆看向赵含章。
赵含章脸色苍白,“他们从北城门攻进来了,来人,熄掉所有的灯,把女眷孩童全都聚到灵堂去。”
赵仲舆也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拉住她,“你怎知他们攻进城来了?”
“我听到的,”
赵含章认真的看着赵仲舆道:“叔祖父,你信我,他们攻进来了。”
赵仲舆没多犹豫,转头吩咐一直候在一旁的长随,“熄灯,紧闭门户,让所有家丁护卫都到灵堂去,快!”
巴掌
还沉睡着的府邸在赵仲舆的命令下去后不久便活了过来。
下人们紧急起床,将廊下、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去,屋里也不敢点灯,只一队又一队人马拎着白灯笼汇聚到了灵堂外。
所有人一到齐,也熄掉手中的灯笼。
灵堂上只有火烛还在燃烧,院里院外一片寂静,没人敢说话,但人心惶惶,时不时有女眷和孩子小声的啜泣声。
赵仲舆和赵含章调派好把守门口和巡逻的护卫便联袂而来,一直紧靠着赵二郎的王氏看到她,提着的一颗心重重放下,眼泪就忍不住往下落,“三娘……”
她上前去紧挨着她。
赵含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回到赵二郎身边,将主场交给赵仲舆。
赵仲舆看着汇聚在这里的一家老小,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主一位压在肩膀上的重担。
他得保证这么多人活下去。
他沉吟片刻,道:“外面不知是何人在作乱,但陛下在此,东海王在此,谅这些乱兵也维持不了多久。”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在这段时间保持住自身,等待东海王平乱,从现在起,紧闭门户,不得喧哗,不得生火,所有人都在此处听遣,谁若故意喧哗生乱,别怪我不念情面。”
众人齐声应下。
赵济上前低声道:“父亲,灵堂里的灯烛要不要灭了?”
赵仲舆一听,怒火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逆子!”
赵济低下头去。
赵仲舆脸色铁青,看了一会儿灵堂后道:“去取厚实些的布来,里面遮一层,外面罩上油布,将整个灵堂都包起来,行动间注意些,灭了一盏灯,我打断你的腿。”
赵济低声应下,带着一帮下人去取布和遮盖。
王氏忍不住捂着帕子痛哭起来,将赵含章和赵二郎拉到灵前跪下,低声怨恨道:“三娘你说的对,你这伯父就不是可以依靠的,他竟为了生就要断了你祖父的魂,我从未见过如此恶毒之人。”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刚才要不是赵含章紧紧地拉着她,她必定上前撕了赵济。
赵仲舆已经气得手都抖起来了,他勉强压住心中的愤怒,沉着脸走到灵前,先给赵长舆上了一炷香,这才对跪在灵前的母子三人道:“济之被吓住了,这才犯了糊涂,侄儿媳妇莫气,待此事过去,我必重罚他。”
王氏抹着眼泪只能应下。
赵仲舆叹息一声,对赵含章道:“三娘,你安慰一下你母亲。”
赵含章不是古人,感触没那么深,但见赵仲舆都能气得脸青,想来这时代对于灭灯烛一事很看重。
她抱住王氏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家里下人都聚在此处,把布匹找出来以后动作还是很快的,灵堂很快就被遮掩起来,烛光被掩在了屋里,空气不太流通,人呆在里面就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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