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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并非无能,也非昏庸。
便是党派之争,也并非出自太子本意,乃是索额图同明珠之间的明争暗斗。
彼时太子也好,直郡王也罢,都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便是有所争斗,也断没有那样狠辣的手段。反倒是那些个族人仗势,总做些
党派枝繁叶茂,少不得有几个该裁剪的,便是清官都少不得偏心下自己人,更何况是那些人了。
再一个,底层官员在当地克扣粮食、鱼肉百姓的事情,最多可以说是上峰不差,若说是太子指示的……
身居毓庆宫的太子爷压根就没去过民间,你说他指示官员鱼肉百姓?你说太子叫他们不作为,只揽钱?这不是上坟不烧纸,糊弄鬼呢。大家心里有数,可谁敢说呢?
或许后期太子爷确实急躁了些,可也绝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便是对兄弟们也是友善居多,从未有过什么欺凌之事。
可就是一个太子位,就叫那些人做下那等事。
四爷扪心自问,十三弟、十三弟并不无辜,最无辜最倒霉的的大抵就是太子同大哥了。
打从毓庆宫出来,四爷的心思便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今儿的的确确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其中不乏名贵花卉。
可四爷却无心去欣赏。
他清俊的面庞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是一阵泠然,皇阿玛是真的不想给二哥
活路了吗?真的要逼死这个他最疼爱的儿子吗?若是连二哥都是如此下场,那他们这些人呢?
四爷微微阖了阖眼皮,抬手挡了挡阳光,喃喃自语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苏培盛低了低头,不敢搭腔。
四爷苦涩一笑,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便准备出宫去了。
这朝堂之上,哪里有什么痴傻良善的人,不过都是些披着狼皮的羊。
这个时候,那些个利欲熏心的一股脑想要把太子拉下来,好叫他们上位,可他们哪里清楚,分明是皇阿玛、皇阿玛要二哥站着这个太子位。
或许二哥说得有理,他也得为家里人好好想想了。牛痘若是成了,确实是大功一件,有这个功劳在便有民心在,不论是谁继位,总也不能朝他下手。
于是乎,回去后他便径直去了九爷府中。
老九过去确实糊涂,可近几年却是好多了,不再同老八老十掺和了,同他也越走越近。便是他不喜欢老八,也不得不做些改变来。
出于种种原因,他选择了老九,两人商讨过后,风风火火就开始秘密准备了。
没等牛痘出成果,康熙爷就已经开始准备带儿子们去木兰围猎了。
今时不同往日,往年总会留下监国的太子爷竟也被皇阿玛带了去。
诸皇子心中本是一窒,随后才恍然,康熙爷如此作为并非是爱重,而是监视。
太子爷本人更是一清二楚,只是他不说出去罢了。他冷眼瞧着,
他这太子位怕是当不长久了,不妨大胆一点肆意一点。
三爷、四爷、八爷被留下监国,其余皇子一律被康熙爷定下带去木兰围猎。
十四爷也不知怎么想的,还没下朝便对着太子爷隐约透露着讥讽,似乎是在嘲笑什么。
太子爷还没什么反应,康熙爷却已然看在了眼里,他眸中泛起淡淡的冷意。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处罚十四了,哪成想近来低调做人的太子竟是发难了——
“十四这是在看谁呢?看孤?”
他突然发难,把十四惊了一下,这事儿确实他不占理,可奈何也没有人有证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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