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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任逍遥喝得酩酊大醉,被几个朋友送了回来,嘴里一直喊着“珺珺……”
门房上的人赶紧到了柳春珺住的小院外头,喊了一句:“圣女,任香主喝醉了。”
柳春珺叹息一声,放下手里收拾的包裹,出门去看了看。
任逍遥俊脸通红,眼神迷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着什么。
柳春珺走近两步,听到他说着:“不要,我不在这里歇……我要回去……我要珺珺。”
任逍遥说着,挣扎着半坐起身,把手伸向柳春珺,笑起来:“珺珺……珺珺……,你来了,啊……”
一句话没说完,任逍遥弯腰呕了起来,吐了一地的污秽。
柳出珺无奈,只得叫人赶紧端了水进来,自己拿起扫帚和土灰,先把地上的污秽打扫干净了。没多会,厨房的李大叔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拿起帕子沾了水,要替任逍遥擦拭。
任逍上身摇晃着闪开,语无伦次道:“要珺珺擦……不要你擦……走开。”
李大叔只得看了看柳春珺,柳春珺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坐到了任逍遥的旁边,伸手替他擦拭脸上、身上的污秽。
在柳春珺看不到的地方,任逍遥眼神变得清明,对着李大叔使了个眼色。
李大叔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明白过来任逍遥的意思,笑呵呵道:“圣女,我去煮一碗醒酒汤,任香主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说完不等柳春珺回复,李大叔就三步两步跑出去了,出了院子的时候,他贴心的帮任香主关了院门。
柳春珺心无旁骛的伺候任逍遥,细心的淘洗干净帕子,一点一点的把他嘴角、下巴上淡淡的痕迹擦干净。
之前在南县,她小产那几日,都是任大哥伺候她的,每日换下的衣裳都是带着污血的,任大哥都没有嫌弃,她又怎么能嫌弃恩人的酒醉污秽呢。
任逍遥今日确实喝了不少酒,虽不到喝醉的地步,也是半醉半醒了。此刻见柳春珺昂着头,细心照顾自己,灯光下,美人如玉。他的喉头不自觉的的滚动了两下,终究记得早上二人的不欢而散,哑着声音道:“珺珺,你照顾我,我心里真欢喜。”
柳春珺想起南县那几日任逍遥的贴心照顾,也放软了声调:“往后别喝那么多了,伤身。”
任逍遥脸上浮现喜色,眼神也变得明亮亮几分:“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珺珺的。”
他伸出手,想要握着柳春珺的手,只是停了几息,终究没敢放上去,慢慢收回了手。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柳春珺眼中,她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任逍遥嗯了一声又道:“明日我们一起登高,别忘了。”
柳春珺点点头,退出任逍遥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任逍遥脸上神情松快了几分,珺珺是个心软的人,自己只是小小的耍了点心机,她便不像早上那般紧绷了,往后还当多些耐心才是。
屋顶突然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任逍遥腾的一下子坐起来,有心要出门查看一番,刚起身就觉得有些眩晕。
他站着没动,静静聆听了一会,只听到外头呼呼风声,刮得院子里头的干树枝吱嘎作响。任逍遥慢慢躺了回去,疑心刚刚只是风吹落了什么,掉到了屋檐上头。
宫中宴会结束时,天上阴沉沉的,寒风也吹起来。卫坚坐在殿内出神,书案左右立着两尊九枝盘灯,映照的室内亮如白昼。
书案上摆好了画纸,砚台里的墨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小吉已记不得磨了几回墨了,也不见殿下动笔。
外头传来几声声响,卫坚回过神来:“去问问,是不是长庚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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