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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车的婆子昨夜估计又赌钱喝酒了,这会靠在车辕上咪蒙着眼睛打盹呢。
柳春珺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路过了一家干果铺子,递给雪魄一个荷包,”
雪魄,你回头走一段路能看到一家干果铺子,去帮我买一些干果。要盐津话梅、松子、核桃、杏仁、榛子,每一样都要挑仔细了,可不能有坏了的。”
雪魄接过荷包,奇道:“姨奶奶,您买这么多干果做什么?”
柳春珺敷衍道:“我想回去做椒盐五仁饼,你快去吧。我就在车里,哪儿也不去。”
雪魄有些犹豫,“姨奶奶,我要是去买东西,就您一个人……”
柳春珺拧眉,指了指跟车的婆子:“不还有她吗,再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旁边就是顺平王府,能出什么事,你快去快回吧。”
雪魄这才跳下车,沿着路往回头,去找柳春珺说的那家干果铺子。
柳春珺看着雪魄走了,轻手轻脚下了车,准备往河边的乌篷船去。
正在这时,巷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住,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不用去船上了,这边的院子也是我们的。”
柳春珺抬头看了看那人,仍是一脸的大胡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带着笑意。
柳春珺赶紧屈膝行礼:“多谢恩公!”
卫坚轻笑道:“柳姑娘不必恩公长,恩公短。叫我怀青即可。”
柳春珺心急要找到弟弟,也顾不得男女大方,跟着那大胡子闪身进了巷子里的一间小院。
上回那阿婆端了一碟瓜子,坐在门楼处,笑眯眯的看着柳春珺和卫坚。
卫坚带着柳春珺进了院子,也没有让她进屋,两人就站在院子里说着话。
“怀青……怀青大哥,我弟弟真的在顺平王府吗?”
柳春珺有些忐忑的说道。
她既希望得到弟弟的消息,又害怕弟弟真的就在顺平王府这种地方。
这番纠结的心情,让她心里像一团乱麻,不知自己想听到什么答案。
卫坚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点点头。声音低沉道:“是。我让人去看了,你弟弟确实在顺平王府,他和你长得很像。”
柳春珺双眼酸涩,喉头像堵了一团东西,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微微昂头,想要把泪意憋回去,但是失败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卫坚明白她心中所想,暗恨顺平王,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对不住了,柳姑娘。”
卫坚轻声说道。
柳春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底的泪,哽咽着说道:“怀青大哥帮了我这么多,怎么跟我说对不起呢?这件事跟你又没有关系。”
卫坚如今隐姓埋名,并不能够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不能告诉她,做下这恶事的人就是他的亲叔叔。
眼前这女子身形娇小,刚刚路过的眼睛红肿着,卫坚心中怜惜,柔声道:“你现在想怎么做?是想和他先见一面还是直接把他救出来?若是你想把他救出来,我让人去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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