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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妹妹,你弟弟有消息了吗?”
周云凤小声问道。
柳春珺摇摇头,眼神有些落寞。
周云凤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前儿我去顺平王府给他家郡主送胭脂,夫君去接我的时候,在王府角门瞧见一个少年,跟妹妹长得有些相像,也不知道是不是妹妹的弟弟……”
柳春珺压抑着心头的动荡,咬着唇,顿了片刻才颤抖着问道:“曾家哥哥可看清了?”
周云凤摇摇头,小声道:“就是一晃而过,夫君也不敢确定。”
柳春珺双手抱膝,深呼吸几口,缓缓道:“多谢周姐姐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去确认这件事的。”
周云凤想到顺平王那个传闻,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柳春珺,想了一会觉得还是应该跟柳春珺说一下。
“柳妹妹,顺平王是个瘸子,脾气不太好,而且……听说……十分喜欢少年郎……”
周云凤结结巴巴说了两句。
柳春珺明白过来,顺平王喜欢的只怕不是一般的少年郎,还是美貌的少年郎。自己和弟弟的样貌都遗传自母亲郑淑兰,从小就被人夸是金童玉女,弟弟长大了也必然是很好看的少年郎。
这世道,像她们这样普通人家,生有美貌,原就比生得普通要艰难。
柳春珺哽咽着说道:“多谢周姐姐提醒,我心里有数。没事的,只要弟弟活着,都不是事,都会过去的……”
她喃喃念叨着,既是说弟弟,也是说自己。
周云凤说完事,松了口气,见柳春珺已经没心思闲聊了,也就提出告辞。
柳春珺起身招呼丫头和周云凤一起下山,到了山门,遇到曾迎秋站在马车边等着周云凤。
柳春珺眼泛泪意,生生憋回去,行了一礼,“多谢曾家哥哥。”
曾迎秋自那日恍惚看了一眼,一直心神不宁,早就想和柳春珺说一说。
只是她家大人如今已经是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曾迎秋一介商贾,并不敢轻易上门。只好遣了人在陈家附近守着,今日瞧见陈朝安扶着柳春珺上了马车,往栖霞寺而去,才赶紧带着妻子紧赶慢赶也赶到了栖霞寺。
曾迎秋憨厚的笑了笑,摆摆手:“柳妹妹好久不见,赶明有时间去我们家喝茶。”
柳春珺含笑应了。
红菱瞧见两人极是熟稔的样子,捅了捅雪魄,“这是什么人?”
雪魄也早就看红菱不顺眼,只是她知道这回是二爷安排过来的人,不解释清楚,只怕二爷又要和姨奶奶闹别扭了。“这是姨奶奶邻家哥哥,从前去过我们府上的,二爷也知道的。”
红菱这才没吱声。
回程的路上,柳春珺坐在车厢里沉默不语,思索着该怎么去验证曾家哥哥夫妇带给她的信息。
陈朝安知道弟弟的下落,他是不可能告诉她的,他用弟弟的下落来卡着她的咽喉,指望她低头呢。
自己如今出府困难,即便出门,红菱也是如影随形,做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想来这事,也只能请姜知檀帮帮忙了。柳春珺叹息一口,有些无力。
回到“孤月苑”
,柳春珺在妆台上翻找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那是原先车马行掌柜贾山给她备下的蒙汗药,为了防止被人现,是装在香露瓶子里的。
“雪魄,我那瓶香露呢,瓶子上贴了一朵梅花的。”
柳春珺有些焦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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