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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七点半左右,宋青被抱到沙发上,一只手打着点滴,一只手抚摸着肚子。
吃撑了。
那一碗鸡蛋羹实在太大,还有一盘子鸡蛋,在南枝没给他做鸡蛋羹和鸡蛋的时候,他已经吃了一碗米饭,还有些菜,排骨南枝非要分他一半,要不然就不吃。
林林总总塞下来,撑到有些坐不住,需要躺着休息休息。
虽然他尽量不表现出来,自己微微调整着姿势,但刚有点异动还是被南枝看透,给他拿了靠枕靠着,身上也盖着毛毯。
沙发的对面放了电视,里面的人物闪来闪去,说着什么,南枝则在一旁坐着,手里拿着平板,写写画画,两只猫依着人靠,懒洋洋窝在俩人的中间,这幅画面,有点像小时候一家人坐在堂屋歇息的景象。
饭后屋里点着昏黄的灯,爸妈有说有笑,聊着明天做什么,电视里放着西游记,或者动画片,他则窝在竹长椅内,裹着被子看。
宋青观察着周围,恍惚发现,南枝爱玩过家家的游戏,他似乎也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这或许也是他轻而易举答应了南枝喊的那声‘媳妇’的原因。
他本身就不太在乎称呼,毕竟被人喊过娘娘腔,死变态等等,都没什么感觉,更何况不是贬义词的‘媳妇’。
她喜欢就好,他无所谓。
恰恰相反,能让她开心,他自己也会觉得有几分雀跃。
这是他当时的想法,但现在想来,或许也是有些期待她所谓的一家人吧。
他也想被纳入到正常的家庭中,感受正常的温情。
宋青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盯着头顶的吊瓶看。
他今天吊的稍微少了些,南枝说明天就可以不用挂了,再过几天去拆线,今天就一个大瓶一个小瓶,一个多小时。
时间到了后拔针,往常这个时候洗洗可以睡了,但今天南枝没离开,他也没有,继续窝着。
南枝在一旁拿着电容笔涂涂改改,画东西,宋青摁着棉球,看不流血后拉过自己的轮椅,从下方兜子里拿出毛线球打。
毛线球是那个老奶奶塞给他的,说让他回去多练练手,一条围巾打下来,速度就快了。
毛线球她也是在附近小厂里拿的,家里还有很多,不耽误事,回头他打好还回去就行,手工钱她不要,给他。
宋青这个也不打算要钱,就如老奶奶说的那样,是练手的,钱给老奶奶,感谢她帮着引荐。
昨天老奶奶带着他去了那个小厂,老板并没有嫌弃他是残疾人,反而还有些满意似的,事后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招残疾人,国家有减税政策。
总之明天他可以过去拿货,自己在家做,或者和老奶奶们一起都行。
宋青这条已经打到一半,南枝看他织得顺手,凑过来新奇地瞧了瞧,宋青也看到了她手里画的东西。
是类似漫画一样的彩图,南枝说是约稿,动漫人物,把雇主喜欢的两个不搭边
的人物画成一对,举高高亲亲抱抱让雇主满意就好。
个人稿,不商用,稍微便宜一点,商稿贵,但是要求高,他们还会同时去找别人,画草稿、商量设定等等,画完草稿搞不好一句不满意就没有下文了。
还是这种直接带价带人物的比较好画,所以她接了这个。
这个雇主要画条漫,够她干几天的,报价也合理,总之南枝挺开心的,笑眯眯地说挣钱养家。
家她划分过,有‘爸爸妈妈’和两个‘孩子’,都在她口中所说养的范围内,连他也是。
她也是那么做的,吃的喝的,住的穿的,都包了,不是空口白话,嘴上一套,实际一套。
宋青顿住动作,侧目,多看了她一眼,南枝还在赶稿,神色认真专注,不时蹙眉咬一咬笔,挠一挠头,碰到苦恼的地方一样。
得意,闻言,脸色迅速沉了下去。黎岁,你这次的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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