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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尽管吩咐。”
周璟文笑道。
蓝京道:“第一,我离开佑宁半年了,蒙小胖也该脱身了,正好趁当前崔枳会多活动多县招待所生意火爆之际脱手能卖个好价钱,我预计明年就该整顿会风、压缩活动了,届时进退两难。”
“为什么?”
周璟文瞪大眼惊问。
“市里已经听到崔枳上任后佑宁文山会海的反映,再者崔枳通过文山会海逐渐树立了权威,两下相结合要告一段落,所以当前果断出手,相信邱彰荣、陈夏华之流都会很感兴趣!”
蓝京道,“小胖收回投资转战省城,把资金洗干净后等待后面的战役。”
周璟文眼睛瞪得更大:“怎么蓝京,才来半年就琢磨离开?是不是省里有了消息?下一站去哪里?”
“你想岔气了,没消息!”
蓝京道,“我们这批干部空降遥泽是为了非法集资案维稳,目前为止理赔工作进展顺利,而从工作配合、融入环境角度讲,实际上我们与本土干部很多方面格格不入,市府、区县层面都有反映,反过来证明省委组织部采取的动作有些仓促,预约明年应该进行适当的纠偏,正好届时我、伊宫等正处任期也满了。”
“哦,曲曲绕绕的玩意儿真的难懂。”
周璟文笑道。
蓝京道:“不难懂,作为组织部门所以决定背后都有支撑的逻辑,只要弄清其内在逻辑就豁然开朗。第二还是围绕李士敏作风问题调查,我觉得要及时调整方向,从正面进攻改为迂回侧击,那样或许能取得更好效果。”
周璟文怔了怔:“你指的迂回侧击是……”
“同样也存在逻辑问题,”
蓝京道,“你作为秘密第三方调查他乱搞男女关系,首先不可能哪个女老师亲口承认,其次承认也拿不出证据,最后关键在于仅仅乱搞男女关系,纪委兴趣不大,很可能到头来不了了之,那么,我们要考虑上级领导、纪委对什么感兴趣?”
“收贿,经济问题?”
周璟文摇摇头道,“我早查过,李士敏的风格是只睡不收,所以不管如何举报每每结论都是没问题,跟丁岩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查的方向不对,”
蓝京道,“纪委接到举报肯定查他的存折、银行卡,并且一定范围调查了解有无行贿受贿,他既然从来不收那肯定清白,然后纪委出具该同志不存在索贿收贿的结论。”
周璟文眨巴眼睛道:“正常流程不都是这样吗?”
“我打个比方,纪委同志问某位女老师,你评高级职称有没有给李区长送礼?送了多少?女老师肯定说没送,因为真的没送,但她不会傻到说‘我没送礼但陪他睡了’,对吧?”
周璟文哈哈大笑:“对对对,一问一答,是这个理儿。”
蓝京道:“你再想想,女老师在什么情况下愿意主动承认陪睡呢?”
“什么情况?”
周璟文茫然问道。
蓝京却点到为止,以手指敲敲老同学额头笑道:“自己动脑筋!”
“噢噢噢,明白明白!”
周璟文当即悟出蓝京的身份只能说到这个程度,具体细节和如何实施必须自己考虑,蓝京既不参与,也不知道。
谈完正事,周璟文笑道:“对了弟媳那边要不要添置些什么?从小县城到大城市,消费水平和生活习惯也要及时跟上去。”
蓝京笑道摆摆手:“她如今收入比我高,福利待遇还好,发的水果比咱佑宁县城精品还漂亮,还没小县城学校里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下了班摆摆手各自回家,所有老师各凭专业水平和能力晋升,哎,很羡慕那种生活状态。”
“但……但华桥人民需要蓝区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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