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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手裡拿著脫掉的上衣,回頭看他:「下水啊。」
「啊?」
齊燁以為他們就是來納個涼,哪想林忱竟然還要下去,他三兩下就把身上衣服脫得只剩內褲,然後一頭扎進溪水裡。
溪水比看上去要深,林忱站在裡面只能露出脖子以上,裡面有的地方更深,他小時候都不敢過去。
「你也下來啊。」林忱用小腿拍著水,雙手捧起清澈的溪水,朝齊燁潑過去。
齊燁躲了下,林忱就追著他潑,後來他只好也脫掉衣服下去。
「我水性不太好。」齊燁說。
這還是林忱第一次見有什麼事是齊燁做不好的,他指了個地方,讓齊燁就在那片玩,別往深處走。
溪水很涼,涌動在肌膚上的觸感莫名讓人心情放鬆,齊燁漸漸找到樂,躺在水面抬頭看藍天白雲。
林忱在不遠處抓魚,但因為動靜太大,魚總是先他一步逃走,於是他又開始摸石頭,說摸出好看的就送給齊燁。
齊燁說他幼稚,但看了一會兒,自己也不自覺開始在水底撿石頭。
偶爾有小魚從指縫游過,齊燁想找顏色漂亮的石頭,不知不覺越走越遠,等他感覺到雙腳踩不到任何東西的時候,已經晚了。
水流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大,齊燁聽到林忱叫他的聲音,但他回應不了,有水嗆進了他的鼻子和口腔里,他甚至感覺耳朵里也灌滿了水。
之後他就沒了知覺,再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林忱正在外面挨罵。
林忱從來沒見過劉泊岩發這麼大的火,但他深知錯得離譜,只沉默聽著劉泊岩的怒吼:「現在什麼季節你去下水?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還帶著齊燁一起找死是吧!」
「我真想掀開你的腦殼看看裡面究竟都裝了什麼!是不是一團漿糊!」
林忱低著頭,一句話不敢反駁,任由劉泊岩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又拽著他看他身上的傷口。
除了胳膊和小腿的一些擦傷,林忱算得上平安無事,但齊燁卻因為腦袋撞在礁石上和缺氧而進了醫院。
罵完林忱,劉泊岩進病房去看齊燁了。林忱低頭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覺得很對不起齊燁,早知道不讓他下水了。
可齊燁沒有怪他,沒多久就讓劉泊岩把他叫進去,問他在外面待著幹什麼。
林忱站在病床前,看到齊燁頭上包著紗布,嘴唇蒼白乾裂,啞著嗓子說:「對不起。」
「有什麼對不起的啊,我還要謝你救了我。」齊燁抓過林忱的手腕,看他胳膊上的擦傷,「擦藥了嗎?」
林忱搖頭。
「我又沒死,你別擺出這副哭喪的模樣。趕緊去找醫生處理一下,回頭感染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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