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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瞧着贼不好意思了,低了低头,好不容易逮着顾妈妈不在的时候手痒了想练练,就被抓个正着:“妈妈可莫怪,我也刚写没几个字呢。”
说完便将笔搁下,接过顾妈妈沏的红枣茶喝了喝,大抵是觉得腻味儿,微微皱着眉,抬眸疑惑看向顾妈妈:“可是太甜了些?”
“添了点蔗糖进去。”
顾有枝也不懂什么中医啊养生的,但她觉得黛玉面色发白、气喘这种娘胎带出来的病根儿,大夫开的大多也是养身的药材,这些滋补的东西吃着总归不会大错。
“没事儿,慢慢喝,实在喝不下就算了。”
顾有枝见这孩子嘴上虽说,还是喝了下去,很是心疼,又端了一杯清茶,“姑娘快抿点,漱漱口。”
黛玉接过微抿了一口,解了解腻,递给顾妈妈,抬手在胸口顺了顺:“刚入口是腻了点,这会儿感觉好多了,胃里挺舒服的。”
顾有枝听了心下高兴,将茶盏收了起来,进呜拿了见外衣披在黛玉身上,握了握肩膀,温声说道:“虽然现在身体大好了,但是明儿起可是要走一个多月的水路的,这会儿写会儿,晚上可不能熬夜了,得早点休息,好好养足精神。”
黛玉听着顾妈妈没有阻止她写字,开心的时候紧,抬头看着顾妈妈点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顾有枝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陪着,端了个针线筐放在膝上,从里面挑了几根绳子,放在眼前左右看看,拿不定主意。
于是抬起头看向书案前的黛玉,将几根绳子提高,慢声说:“姑娘瞧瞧,喜欢什么颜色,妈妈给你编个结。”
让她拿针怕是不可能了,帮忙串个线还行,刺绣啊这些,两辈子她都没绣过那玩意儿。
黛玉抬头,手中的笔抵在下巴上,点着头歪了歪头,仔细瞧着:“那条云水蓝挺不错的。”
是吗?顾有枝收回手,端详了一番,暗暗点头,笑着说:“那行,就这个了,它是个荣幸的,可被我们姑娘瞧中了。”
黛玉听着不好意思的低垂头,不理顾妈妈了,看着面前描的佛经,咬了咬唇,轻呼一口气,复又仔细写着手里的东西。
顾有枝悄悄看了一眼,见姑娘心情不错,就认真编着手里的结,编了半天,顾有枝狠狠闭了闭眼,手残党请问怎么破?
从一旁的筐里拿出个雪雁编的络子,仔细研究了一阵,太难了,古人都是这般七窍玲珑心吗?
整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编了个像样的平安结,顾有枝甚慰啊,又配色了几颗珠子,将其搭配好串了起来,做了个玉佩链子。
嘎吱一声从门口传来,顾有枝伸了伸胳膊,慢悠悠的从凳子上起身,探头望去,见是春心跟雪雁端着晚膳正在摆弄。
看了看时辰,已经申时末了。
将针线筐放置好,走到黛玉身旁,见她还在专心写着就没打扰,等她落笔写完这篇最后一个字才开口:“时辰差不多了,姑娘歇歇,待会儿该吃晚膳了。”
黛玉左手捂着脖子扭了扭,将笔搁在架子上,拿起写的纸轻轻吹了吹,放在案边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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