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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楚玧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的。
外头天刚蒙蒙亮,他就蓦地睁开了眼睛。
自从他母妃出事被打入冷宫起,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每每午夜梦回,总会从噩梦中惊醒。
不过昨晚,他似乎睡得很沉很踏实。
楚玧舒了一口气,抬起左手抚在自己额头上,大脑缓过刚清醒的空白,他渐渐想起昨晚跟司徒雪拼酒的事。
他在酒馆里喝多了,后来好像跟司徒雪离开了,然后呢?
他好像断片了,想不起来后来他们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楚玧思考片刻,大脑依然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他决定先起床,正想拿右手撑床,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握着。
楚玧下意识地转脸朝床边看过去,当看到趴在床边的人,不由愣住了。
握他手的人是司徒雪。
她还没有醒,一只手枕着脸,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她的脸微微侧向他的方向,从楚玧这个角度恰好将她的睡颜收入眼底。
司徒雪是武将的女儿,平日里对自己的外表没有大家闺秀那么在乎,不会像其他讲究的姑娘对着镜子一梳妆就是一个时辰。
司徒雪的肤色虽然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那么白,但是她肤质很好,即使他跟她离得这么近,也看不出她脸上的毛孔,肤质细腻光滑,吹弹可破的样子。
楚玧想不通,她一个将军之女的皮肤怎么保养得这么般好。
他看着看着,一个没忍住,左手一抬,朝着司徒雪的脸伸了过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什么的时候,他的左手已经戳上司徒雪的脸。
楚玧微怔,正想收回自己的手,一抬眼却正对上司徒雪那双清明的眸子。
她她她、居然醒了?
楚玧有种做坏事被抓当场的窘迫。
他觑了她一眼,咽了咽嗓子,“我若说你脸上有个蚊子,我替你把蚊子戳死了,你信吗?”
如今是初夏的季节,蚊虫确实也变得多了起来。
司徒雪望着他俊脸上略有几分尴尬的表情,轻轻应了一声,“我信。”
看破不说破,给男人留全了面子,也是一门学问。
司徒雪虽然是武将之女,但是她的心思细腻,既有女中豪杰的飒爽,也有名门闺秀的温柔。
楚玧看着她真诚的表情,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家客栈蚊子真多。”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司徒雪一眼,眼底浮起一抹愧疚,“抱歉,昨晚我好像喝多了,一个人霸占了床。”
“殿下万金之躯,睡床是应该的。”
司徒雪说着就想从床边爬起来,可是她刚一动就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嘶!”
楚玧见状,不由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他说着抬手想扶她,手伸到半空中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僵在那里没有再往前半分。
司徒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手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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