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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晋本意就是想吓唬她,没想到柳馨儿不仅不怕死,甚至还一心求死。
柳馨儿的动作太突然,他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在她脖子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顿时,血流如注!
沧晋瞳孔紧缩,迅速将长剑丢开,伸手直捂上她的喉咙,想给她止血。
可是,鲜血像是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很快就把他一双手都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柳馨儿虚弱地撑开眼皮,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眼底划过一抹报复的快感,“楚琰……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惜我没能杀了你……愧对我爹在天之灵……”
她话音刚落,头往旁边一歪,彻底不动弹了。
沧晋伸手往她鼻子底下一探,脸色当场大变。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轮椅上的男人,“王爷,柳夫人已经……已经断气了。”
楚琰冷冷睨着木架上柳馨儿的尸体,漆黑如夜的眸子里似结了一层冰霜。
他侧颜紧绷,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许久都不曾说话。
“王爷,”
沧晋看着还在流血的尸体,心头沉甸甸的。他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您相信柳夫人刚才的说辞吗?”
柳馨儿是北凉国人,她死前故意说那样的话,恐怕就是为了让楚琰猜忌与自己最亲近的兄弟。
这种疯女人为了报仇,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可以抛弃,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再说了,五年前燕王楚玧才十岁出头,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跟北凉国人联合起来布这么大的局?
楚琰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淡淡吩咐,“让人把她的尸体弄出去,埋了吧。”
“是!”
沧晋拱了拱手,侧目看向不远处的一间牢房,“王爷昨夜试图自杀的杀手伤势好像恶化了,要不要请王妃过来瞧瞧?”
楚琰听他提起宋佳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苍白的小脸,眉峰不由蹙紧了,“怎么,全京城就只剩有宋佳人会治剑伤吗?”
沧晋被他怼得一愣,顿了片刻才拱手回道,“大夫刚才已经全部送出府了,属下想着这个杀手的伤势紧急,让王妃过来更方便。”
现在柳馨儿已经死了,杀手是唯一的活口,若是他再有什么闪失,那线索就彻底断了。
京城里大夫是很多,但是府上就有一个现成的大夫,没必要去找远水来救近火啊。
谁知楚琰丝毫没有把杀手的性命当一回事,“区区一个杀手,伤势能紧急成什么样子?他昨夜敢对本王的人下手,本王还没跟他算账,若是真死了,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沧晋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哪敢再提让宋佳人来地牢的事,赶紧道,“王爷说得对,属下立刻差人去请大夫。”
东苑。
楚琰从地牢回来后,没有再让沧晋跟着,自行操纵轮椅回到后院。
他的轮椅刚停在寝室门口,就看到绿舟捧着人汤婆子从寝室里走出来了。
看到来人,她连忙欠身行礼,“参见王爷!”
楚琰视线落在她手里捧着的汤婆子上,眼眸一眯,淡淡反问,“怎么没把这个给王妃用?”
绿舟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连忙回道,“刚才汤婆子送过来的时候,王妃已经睡着了。奴婢怕会吵醒王妃,所以就先出来了。”
宋佳人身体不适,好不容易才睡着,若是因为汤婆子把她吵醒,绿舟担心她后半夜的觉会不好睡。
况且,快入夏了,温度越来越高了,这个季节好像也没必要用汤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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