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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离月手指上扣,高高地举起手臂,直到将李不言的脚尖都离地了才不再动作。
李不言的小脸通红,被掐住的地方青筋暴起,已是喘不过气来,两只眼睛往下翻,漆黑的瞳孔死死瞪着津离月。
津离月弯唇一笑,“抓、到、你、了!”
李不言愈挣扎,双手紧紧扣住津离月的手臂却如蚍蜉撼树,眼里闪过一丝绝望。蔡云归不明所以,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棠执拦下。
棠执道,“我只效忠王姬。”
津离月将李不言狠狠甩到地上,下一秒棠执的剑刃就已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李不言呛咳几声,脸上的红晕快消退,逐渐露出一抹接近失血的苍白。
他狞笑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他如今被津离月认出,索性也卸去伪装,袖子一挥,‘李不言’的浑身装束散去,显出一张苍白的脸出来。
津离月冷眼打量了一下,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但这种普通却让它可以化作世间万千张面貌。
蔡云归也吓了一跳,原以为是王姬暴起,不知是什么惹到她了,说不定一会儿拧完李不言的脖子,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却不想自己的‘兄弟’大变活人,直接进化成噬缘兽、、、
蔡云归喃喃道,“下次再也不揽滚床童子的活了,瞅瞅,没睡好直接在幻境中出幻觉了。”
津离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看向廊阶之上的钟渡远往他歪了歪头,钟渡远眉梢轻快,点了点头。
半刻钟后,蔡云归眼睛瞪得溜圆,手持长剑,正在‘严刑’审问,“说,你到底意欲何为?”
蔡云归往四周看了看,“那个小丫头呢?”
他继续逼问,“是不是你派来的?”
津离月在树下的圆桌处坐了,喊道,“别叫了,刚刚我扣住他的时候,咱们钟少主就一击将那个傀儡给打散了。”
钟渡远在旁边品茶执卷,他又换了一本医书,正是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对此不置可否。
不一会儿,棠执将真正的李不言带了回来,刚一回来,李不言就给了男人一拳,嘴里直嚷嚷。
“让你变成小爷的模样?!小爷这么帅气你模仿得出来吗?”
棠执走到津离月面前复命,“回王姬,是在街角的包子店找到的李公子,当时他点了二十个肉包子,三个烧麦,一碗红豆粥,另——”
棠执略有迟疑,但还是说了下去,“另有八个跑腿小哥在帮李公子在县城各个点心铺子、糕饼坊排队。”
津离月:“、、、、、、。”
他不撑吗?
钟渡远轻轻翻过一页医书,“他昨日在我这儿吃了半筐山楂。”
不知这话的着重点在‘半筐’还是在‘山楂’,津离月主仆二人都有些无语。
那边噬缘兽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津离月。面上仍旧是一片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勉强维持的人形还是露出了一只丑陋深青的利爪出来。
他的时间不多了。津离月想。
噬缘兽就看着她,直到津离月走了过来,他才终于有了反应,“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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