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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濯沒有拒絕,只是彎了彎眸子,把掛著的另一件圍裙遞給她。
兩件圍裙一黑一白,條紋花色,都繡了英文字母。
……又是情侶的。
司璇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介於他們之前吃飯喝水用的都是同一套餐具,這會兒就沒有太在意。
接過圍裙,她低頭套上,反手給那兩根系帶打結的時候,原本捋上去的毛衣袖口從手肘那兒滑下來,一團蓋住她的手指。
只好放開原本已經快成型的蝴蝶結,重一層一層地給自己扎袖子。
謝景濯垂眸看到她背後那兩根晃晃悠悠的白色帶子,便放下手裡的動作側過身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勾住那條系帶,嗓音不自覺染上了幾分低啞:
「我來吧……」
大抵因為他是低著頭的,兩人的距離又挨得很近,這幾個字溫熱地擦上司璇的耳垂,一下子就讓那片瓷白的皮膚著了火似的,滾燙地燒起來。
這樣的距離和嗓音糅著他身上經過了一天後變得淺淡、卻沉澱出慵懶和濃釅的沉香味道,完全就成了,致命的誘惑。
司璇覺得腳下有些發軟,明明他哪兒也沒碰到,後背卻莫名被勾得一陣難耐,幾秒鐘的散亂呼吸惹得整個人都輕顫起來……最後只好偷偷地,伸手抵上面前的大理石台面。
——簡直不知道為什麼。
好在謝景濯只像是舉手之勞,分寸拿捏得很好,打完結後便鬆開了手,把買來的西紅柿、洋蔥、土豆和捲心菜放進白色的搪瓷瀝水籃中,然後遞給她:
「會削土豆嗎?」
「……會的。」司璇軟軟地點頭。
「那你幫我把它們都切一切,然後放到盤子裡。」謝景濯略略頷,伸手從櫥櫃裡拿出兩個料理托盤,放到檯面上給她。
司璇接過東西,安靜地到水槽那兒埋頭苦幹,順便借著這股水,把剛剛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給衝掉。
謝景濯這頓飯雖然已經操練了很多遍,但眼下要做給司璇吃,整個人都醞釀著一股即將上戰場般的嚴整謹肅,臉上沒了多餘的表情,薄唇也抿得筆直。
而步驟也保持著一絲不苟的精準,先用他那雙白皙漂亮的手把市已經處理好的牛尾和牛骨洗乾淨,放進冷水中浸泡,然後握著雪亮的廚刀,冷酷無情地給五花肉切塊。
司璇在一旁削土豆的動作很生疏,中途抬眼看到他無比熟練的動作,被驚得有些下不了手。
低頭看看自己手裡原本就很迷你、現在又被迫接受改頭換面的軟糯小土豆,她動了動嘴唇,忍不住開口請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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