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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山重水复雨后弄横笛恩断义绝雪夜焚情书1(第1页)

忠礼正在梦乡,被妈妈的喊声惊醒,来到外面,见妈妈抹着眼泪,坐在鸡窝旁,忠礼忙问道:妈,你是不是跌跟头了?赵妈妈道:你头伸鸡窝里看看。忠礼弯腰低头朝鸡窝里看去,只见几只老母鸡和一只大公鸡死在窝里,鸡窝地上沾满了血迹。忠礼道:肯定是黄鼠狼咬的。赵妈妈道:不是它还有哪个?几只都咬死了,还指望下蛋给侠子们吃呢,这下倒好。忠礼去锅屋拿来掏火扒,将死鸡子一只一只掏出来,摆在小场地上,赵妈妈道:夜里我听到狗叫的,没起来看看,还以为是生人走路的呢,怪不到五更头里没听到公鸡叫,你们睡觉也太死性了。忠礼道:还真没听到鸡子喊呢。赵妈妈道:就是的,一点动静都没得。忠礼道:咬都咬死了,有什么懊憾头的。正说着,忠仁几口子过来了,忠仁问:一大早上做呢的?忠礼道:鸡子被黄鼠狼咬死了。忠仁见一地的死鸡子,笑道:咬死了用开水烫烫。赵妈妈道:你心真大,还有心思笑呢,要烫你们烫去。士英烧水,忠仁用热水烫了,半个小时工夫,几只死鸡子毛褪光了,士英拿过鸡子,左右翻看一番,对忠仁说道:看看你,做事也不踏实,连个鸡毛都挦不干净。遂把鸡子放到大团桶里,一一的把每只鸡子毛挦得一干二净,破肚,剁肉,整整满一瓷盆子。赵妈妈着人捎信给姨父姨娘,中午一家人美美地享用了鸡肉大餐。忠志龁着鸡腿,说道:还难为黄鼠狼呢,不然妈哪一天舍得杀鸡子给我们吃。气得赵妈妈举起手中的筷子,要朝他打去,二姨娘赶忙挡住,笑道:你还把他当个侠子呢。

忠礼装了半碗鸡汤,搛了两块鸡肉,端到房里,淑芬喝了两口,便放下碗,忠礼说道:再喝两口?淑芬摇着头说:作腻了,实在不想喝,不如喝些粥汤。忠礼听了,心头不是滋味,默默的将汤碗端走,至西屋,赵妈妈问道:她没吃?忠礼道:就喝两口汤。忠礼将汤碗递到小雪面前,赵妈妈道:不把侠子吃,锅里有呢,我马上舀给她,你自个吃去。二姨娘道:他自个儿也不要吃。忠礼道:怕什么?她那个病又不过人,半碗汤呢,不能浪费掉了。忠礼端起碗,喝了汤吃了鸡肉。鸡汤来去端着,有些凉了,忠礼喝下去胃子有些作哕,不敢声张,生怕妈妈姨娘抱怨,跟姨父打了招呼,去了东屋房里,淑芬半睡在床上,脸朝里,似乎睡着了,忠礼进去悄悄地站在铺边,淑芬并未动静,便又悄悄的退出房间,坐在堂屋的门口。

外面飘起了小雨,估摸着下午又不上工了,上工做生活时人多,说说笑笑打打岔,不去考虑家里的事,一个人呆在屋里,想的就多些,思前虑后,苦命运,叹人生,心里总有东西堵着,吐不出来,郁闷难受。良久,西屋人吃完饭,见天色浑沉沉的,飘着毛毛雨,姨父姨娘告辞回家,忠礼没有起身同姨父打招呼,只见忠仁忠志将姨父等送到路口,房里传来淑芬轻微的咳嗽声,忠礼进了房里,淑芬迷迷糊糊地睡着,忠礼并未打扰,在铺边站了片刻,沮丧伤感的情绪涌上心头,本想长长地叹息一声,又生怕惊着妻子,遂又不作声不作气地退出,倚门望着外面蒙蒙的雨天,复又进房从旧式梳头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支竹笛,出了屋,到屋山头柴堆子里扚出一根小拇指粗的黄芦柴,擗了中间一截,捏碎小心从里面剥出片柴膜子,沾上唾沫,贴在笛眼子上。

茫茫的马家荡,笼罩在烟雨之中,凄凉的秋风刮弯了蒲草芦苇,赵忠礼站立在大堆上,迎风伤怀,拿起笛子,笛子是他中学时代的最好,多少年没有了那种闲情逸致,生活中除了柴米油盐,再有便是困惑,迷惘,失意。所谓的理想抱负几乎化为泡影,眼前的苟且过不好,就谈不上什么诗和远方的浪漫。笛子似乎有些生疏了,吹了几下,找不到节奏感,再试,方才吹起他学生时代最拿手的那“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起初眼前幻现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追求着一位貌美大方的姑娘,吹着吹着,意气风的少年变得几许沧桑,落泊,被人从教师的岗位上赶了回来,娶了下放户的女儿,妻子躺在病榻上,襁褓中的女儿无奈寄养于兄嫂之处。换气的时候,他用舌尖舔了下唇角,感觉有些苦涩,那是他不经意间淌下的眼泪,他吹不下去了,丢下笛子,闭目,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尽情地吐了出来,并对着空旷的马家荡“啊啊啊”

大喊几声,雨水泪水湿了他的脸,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掀起衣角,用力狠狠地揩着脸,复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好像顺畅了些,重弄横笛,现柴膜子已破,再也吹奏不起来了。正是: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罢了罢了。

忠礼放心不下淑芬,收起心思和笛子,准备回家,刚转过身,现秀萍站在他身后,惊问道:你什呢时候来的?秀萍道:变天没有事做,出来走走,到后坝口,远远地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堆上,估摸着是你,便过来了。忠礼道:没事不去做包的?秀萍道:这两天身子没劲,怕挜蒲。忠礼又问道:来了怎么一点声响都没得?秀萍道:看你那个样子,心里肯定不顺畅,不想打扰你,你刚才吹的什么歌曲?太好听了。忠礼道:苏联的名曲,吹的不好,有些找不着调。秀萍道:从来没听你吹过呢。忠礼道:念书的时候吹过,回乡务农后,没那个闲工夫理摸它了。秀萍又问道:三嫂身子怎样?忠礼道:一天不如是一天,看这个样子年肯定没得她过的了。秀萍又问道:听说文静要二哥抱回去了?忠礼道:没办法啊,本打算送人的,二哥抱回去再好不过的了,行了,我得回去,出来这么长时间,不放心淑芬。秀萍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忠礼道:天凉了,早些回去。秀萍道:晓得,你先走吧。忠礼道:那好。

说罢顺着大堆向东,走了不远,秀萍在后面喊道:三哥。忠礼转过身,问道:什呢事?秀萍道:你也要注意身子。忠礼笑道:晓得,你早些回去,别受凉了。遂转身而去。秀萍望着忠礼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没有回家,而是顺着大堆向西,秋风裹挟着小雨,吹打着她瘦弱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路有些泥泞,她寻着路上的巴根草,漫无目的地向前。

赵妈妈把粥盆端上桌子,赵忠志嬉嬉哈哈地回到家,拿起碗装粥。赵妈妈道:他算的准呢,每回晓得吃晚饭就回来了,今个儿得到什呢欢喜团子了,笑眯眯的。忠志道:二队汪家公媳俩个打架,媳妇说老公公想她心思。忠仁笑道:今天的事呀?忠志道:两天头里的事,今个下傍晚大队干部去调解的。忠志装好粥,拿了筷子,一把被小丽夺了,掼在桌子上,气哼哼地说道:你不要噇晚饭。忠志冷着脸道:什么神经病?大哥和妈都在呢。小丽道:你眼里还有妈和哥哥嫂嫂呢,你自个儿做的龌龊事自个儿没得数呀。忠志一脸无辜,说道:近些日子我哪块都没去,基本上天天在家吃饭的,再说了眼看就秋季大忙了,也没得闲工夫瞎逛去。小丽道:那我问你,陈队长捉他媳妇时说的那句,我以为还是赵忠志呢什么意思?忠志道:我哪晓得什么意思呀,我同他家媳妇手都没拉过。赵妈妈道:我家几个儿子这点还是周正的。小丽道:周正个屁,人家都说疯得了。忠志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小丽道:狗还不咬空声呢,人家怎么不说大哥和三哥的。忠仁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他捉的不是李金城吗?跟我家小四子没什呢关系。赵妈妈道:不要信别人的话,自家男人在一块过日子总归有些数的。小丽道:他早出晚归的,我也没把他扣在裤腰带子上。士英道:都是李会计惹的事。忠仁道:听说李会计女人回来了,把他带到连云港去了。赵妈妈道:他女人做什呢的?忠仁道:船上定量户口,在连云港哪个面粉厂上班。士英道:怪不得我上来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女人,定量户口怎么会嫁给他的?忠仁道:金城嗲嗲妈妈原先也用大船,他们两家有些老亲,在一起打过帮,小时候谈的奶亲,妈,是的?赵妈妈道:嗯,南边那个大队的,姓苗,老早我家用大船时,也常常跟他们打帮呢,后来苗家在连云港落脚了,入了航运公司,我们和李家舍不得这穷地方,回来上岸种田了。忠信道:我家要是不回来,一直用大船,现在不也是定量户口吗?大哥笑道:在城里落脚,不一定有你和玉莲呢。忠志道:那有我了?赵妈妈道:那个时候你三哥还没会走路呢。忠礼道:多晚的事,我们住在对河,怎么没听说的。忠仁道:没多少人晓得,我是听吴文喜说的,他临走时把账交给了吴文喜。小丽道:李金城走了,正好我们家大主任顶这个缺嘛。忠志道:说说就说到我身上了。又道:这事大队也掌握了这个情况,还有陈队长这两天也烦得不轻,老喊胃子疼,要卫东带到城里去了,走时,说队长不想干了,大队正研究调整十队的班子呢,要不大哥你来当队长吧。忠仁道:没干过,不懂,叫我放鸭子还行。忠礼道:哪个不是生下来就会当干部的?干了就晓得怎么干了。赵妈妈道:做队长有什呢的,喊人上上工,安排生活就行了,不过心一定要直,不能想着捞集体的。三个儿子都笑了,差不多同时说道:没想到我妈也不老古板,懂得的道道还挺多的。赵妈妈道:这有什呢,这不跟当家一样呀。忠仁道:人家哪就把我当了?说说而已。忠志道:只要你想当,不成问题。小丽道:大哥你糊涂呀,你家兄弟可是主住呢,不他嘴里一句话的事。一家子光顾说话,忘了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士英道:碗都烤干了。便起身收拾去了,赵妈妈道:天都黑了,望不见上河边,拾到小亮子里,明早我洗。赵家人又说了些闲话,各自回房不提。

过两日,城里传来消息,说是陈正宽得了嗝病,直接住进医院治疗去了。偌大的一个生产队不能没有个队长,某天吃过晚饭,吴文喜喊了队里的社员,到队房开了会,会上大队干部郭爱民宣布了生产队班子成员:队长是赵忠仁,吴文喜副队长兼保管员,会计是去年高中才毕业的王正庆,这王正庆是田大翠男人王学军的堂侄子,他的叔叔在外地当兵,据说是副师级干部,本打算把他带到部队的,可王正庆生得瘦小不说,还天生的有种暗疾,体检过不了关,也吃不得部队里那种苦。妇女队长仍然是田大翠。宣布完毕,郭爱民道:下面有赵忠仁新队长讲两句。忠仁站起来,先干咳两声,尔后说道:我嘴笨,不会讲话,以后带着大伙儿好好干就行了。话音刚落,就有人起哄道:新队长上任,先弄两包烟散散呀。忠仁道:事先我也没准备。那人道:我替你准备好了两包大运河的,一块钱卖给你。又有人起哄道:你站在这里不就又挣了一包烟了。忠仁摸摸口袋,继而又把手伸向坐在旁边的冯士英,士英从口袋里掏出裹着的手帕子,放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钱,递给忠仁,成美男人哄道:原来我们赵队长也是女当家啊。忠仁道:你笑话我,看你不是女当家呢,你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分钱铅角子给我看看?成美男人立即不再讲话,大伙儿哄堂大笑,成美道:就派你们男人吃香烟,我们妇女也该弄些小糖嗦嗦瓜子嗑嗑。忠仁道:下次再开会一定有。男人接过忠仁散的香烟,或点着,或夹在耳朵上,又说说笑笑一番才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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