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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麻婆神父（第1页）

&esp;&esp;麻婆神父

&esp;&esp;下午三点，冬木教会的侧厅。这里比主堂更显简朴，几排长椅，一个简单的祭坛，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

&esp;&esp;卫宫切嗣准时出现，他穿着那身常见的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锋。他并非独自前来。手持不可视之剑、神色严肃的saber阿尔托莉雅跟在他身侧。

&esp;&esp;而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也一同前来，她挽着切嗣的手臂，脸上带着担忧却又坚决的神情，显然是不放心丈夫单独面对诺恩和言峰绮礼这个组合。

&esp;&esp;言峰璃正作为监督者，沉默地坐在稍远的位置，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保持了中立姿态。诺恩则靠在一根柱子旁，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esp;&esp;简单的、充满戒备的寒暄后，切嗣直接看向言峰绮礼：“你想谈什么？”

&esp;&esp;绮礼向前走了两步，与切嗣相对而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紧紧盯着切嗣，仿佛要穿透那副冷硬的外表，直抵灵魂的最深处。

&esp;&esp;他开口，声音因为某种压抑的急切而略显沙哑：

&esp;&esp;“卫宫切嗣……我调查过你。为了所谓的‘目标’，你可以爆破酒店，无视平民伤亡；你可以对竞争对手下毒、设置陷阱、绑架亲属；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妇孺，只要他们认为那有助于‘更大的利益’……”

&esp;&esp;“你做了无数在常人、在魔术师、甚至在很多人看来都堪称邪恶、卑劣、毫无底线的事情。”

&esp;&esp;“我想知道……为什么？”

&esp;&esp;绮礼顿了顿，呼吸微微加快，眼中那空洞的黑暗里仿佛有火星在闪烁：“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当你扣下扳机，引爆炸药，看着他人在你策划的灾难中痛苦死去的时候……你究竟，感受到了什么？

&esp;&esp;“是像那些庸人所说的，背负罪恶的痛苦？是达成目的的冷静？还是……”

&esp;&esp;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求：

&esp;&esp;“还是……愉悦？一种看到生命在你手中轻易消逝、秩序被你一手打破、他人命运因你而彻底扭曲时，所产生的……超越常理的、黑暗的愉悦感？”

&esp;&esp;“告诉我，卫宫切嗣，你是不是……”

&esp;&esp;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esp;&esp;他干的那些事，那些连他自己在深夜都会反复咀嚼的痛苦与罪孽，如今被这个诡异的神父以一种探寻“愉悦”

的变态口吻质问，这无疑是对他内心最深伤口最恶毒的撕扯和亵渎！

&esp;&esp;“绮礼！你——！”

言峰璃正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怒。

&esp;&esp;但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esp;&esp;“住口！”

&esp;&esp;爱丽丝菲尔一步跨前，挡在了切嗣与绮礼之间。她一向温柔如水的翡翠色眼眸此刻燃烧着凛然的怒火，银发似乎因激动而微微飘动。她高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言峰绮礼，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esp;&esp;“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用你肮脏的臆测来玷污切嗣！”

&esp;&esp;她的胸口起伏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是！切嗣是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他手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无辜者的。他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他承受的痛苦远超你的想象！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为什么还要继续走在布满荆棘和罪恶的路上？”

&esp;&esp;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愈发高昂：

&esp;&esp;“因为他怀抱着拯救更多人的理想！因为他看到了这个世界太多的悲剧与不公！因为他选择了成为那个背负所有罪恶、堕入地狱，只为了能将哪怕多一个人推向光明彼岸的‘刽子手’！”

&esp;&esp;她转身，紧紧握住切嗣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眼中含着泪光，却又无比骄傲：

&esp;&esp;“他的方法或许极端，他的手段或许残忍，但他的心——那颗想要根除世上一切战争与悲剧，想要创造一个孩子都不会哭泣的世界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炽热，比任何人都要崇高！他不是你这种沉溺于自我黑暗的怪物！他是……他是为了实现正义而不惜化身修罗的圣人！”

&esp;&esp;“爱丽……”

切嗣低唤了一声，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但声音干涩。他被妻子这番炽烈的辩护震动了，那深藏于冷漠外壳下的痛苦与动摇，几乎要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