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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坐在沙上划拉了两下手机,抬抬眼皮说机子没带而且好久不玩也手生了,又答应回去给他搜罗两件周边,大钟这才作罢。
谢归二郎腿翘着坐在沙上,眼睛盯在手机屏幕,懒洋洋偶尔抬起眼皮,看到裴仅的视线落在厨房方向,也不是直勾勾盯着看,只是随便瞟一眼,没什么表情视线就又收回来了。
他点了几下退出软件,借力坐直起来,从桌上拿了瓶酒,给裴仅倒满了。
“裴哥玩游戏吗”
谢归胳膊搭在膝盖上,杯子碰了下裴仅的。
裴仅不动声色垂了垂眼,杯子拿起,喝了一口,“叫我裴仅就行。我不怎么玩。”
谢归抬唇笑了笑,“也是,你们医生平时挺忙的吧。”
“还好。”
裴仅说。
俞灵端了道三杯鸡送过来,厨房里昭昭正在做蛋清分离,颇有些手忙脚乱,不太熟练的样子。
大钟趁俞灵放盘子的功夫摸了把小手,说“辛苦了。”
俞灵娇嗔瞪了他一眼。
谢归说“做一两道意思一下就行了,点了不少菜,够吃。”
大钟抬手扇了扇空气,食物的香味散开,他吸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态,“她就喜欢干这个,平时在家不怎么做,来这给你们显摆呢。”
谢归也就没说什么,自己做东让客人做饭这事挺不像话,他早在人没到的时候就点好了菜,俞灵坚持要露一手,冰箱里刚好有些房东准备的食材,也就由着人去了。
订好的菜恰好也送了过来,照顾口味,东方菜西方菜都各点了几道。
荤素冷热摆了一桌子,谢归又问,“你们都没什么忌口吧。”
其余两人说没有,谢归摆了摆不整齐的盘子,搓着筷子说“我蛋清过敏,不过又挺喜欢吃蛋黄的,所以昭昭就专门学了炒蛋黄。”
他说着把筷子放下,食指抵着下巴抬头望着那个背影,眼神温柔起来,“这家伙第一回做的时候,把我的锅给烧坏了,第二次放了两大勺盐,简直不能吃,现在倒是像模像样的了。”
大钟配合笑起来,“昭昭这是为爱克服难关啊,哈哈这猝不及防的狗粮。”
另一边,像模像样的昭昭正慌里慌张找盐,“阿灵啊,哪个是盐哪个是糖,这都哪国鸟语”
“炒鸡蛋还需要学么。”
裴仅低头晃着酒杯,睫毛垂着在灯光下拓出一圈阴翳,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大钟不太自在地咳嗽一声,这两天了解下来裴仅冷是冷了点,也没看出来情商这么低啊,人家谢归这明显是显摆老婆呢,他说这话不拆台么。
这么想归想,大钟到底没把打圆场的话说出口,他感觉裴仅这人气场挺强的,不像个医生,倒像是冷脸的律师或者有点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什么的,他是不敢驳他的话。
谢归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十分痛快地一口饮下杯子里的酒,声音清冽愉快,“她啊,愿意学就很厉害了。”
二郎腿翘了起来,谢归手指捏着手机转了两下,又说“况且是为了我学的,当然得夸。”
暖气开得挺足,大钟却凭空打了个哆嗦,觉得一股寒风从自己的左右两侧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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