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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眼中的月沒有因為日暮而褪色,他眼中是深紅的廊柱,和另一端仰著頭和燭台切說著話的小短劍。
「嗯?」他的唇角微微上挑,聲音像是黏連在了一起。
「既然是為了選擇對抗溯行軍的交換生,時之政府不應該選擇擁有一定戰鬥經驗的人來嗎?」
但是,面前的小短劍,從她的言行中可以清楚的推測出,這是一位被初次召喚出,沒有上過戰場的刀劍。
髭切並沒有排斥小魚的意思,他疑問的由來,只不過是因為好奇而已。
三日月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抬手將杯中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下去,然後露出了像是可以包容萬物般的,平靜的笑容「大約是沒有對抗過那一邊溯行軍的刀劍,更容易適應的戰場吧。」
「原因可能有很多,不過怎樣都無所謂,畢竟是難得的夥伴……」他縮回手將茶杯收在了自己的懷裡。但是,在看到從餐廳里邁步走出來,左顧右盼的尋找著自家兄長的膝丸時,乾脆的伸出手,將空茶杯塞到了他的懷裡。
「就一起好好相處吧。」無視了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懷中茶杯發呆的膝丸,三日月語氣輕緩的對髭切說道。
第11章問題之十一
小魚翻了個身,被燈籠的微光照亮,面前的紙門上,有著微微搖曳的樹影。
和三日月一樣,小魚很早就睡下了,她身上穿著亂送給她的,據說是給藥研買的,但是對方怎麼都不穿的睡衣。
那是一件有著兔子耳朵和圓滾滾尾巴的動物睡衣,就算是小魚第一眼見到,也微妙的遲疑了一下,更不必說藥研了。
她抬起手拽了拽自己的耳朵,然後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未免也太可愛了。」
小魚並不是不喜歡可愛的東西,但是,為了維護自己祖奶奶的威嚴,和在同僚中可靠的形象,小魚覺得自己應該拒絕這些可愛的物品。
這樣想著的小短劍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自己兜帽上的耳朵。
她再度翻了個身,然後微微拉開了自己的領口,用手輕輕扇了扇。
好熱——
她支起了身,頭上的耳朵隨著她微微前傾的身體垂了下來。
這一下是徹底睡不著了,她再度看了看被燈籠照亮的本丸,又看了看懸掛在不遠處的鐘表。
這個時間,應該還有沒有入睡的付喪神。於是她從床上爬了起來,趁著月色溜出了房間。
誰知道剛走沒幾步,她就看到了在庭院裡賞月的髭切。他沒有帶酒也沒有帶食物,只是倚著一棵開著花的樹,仰頭凝視著略顯清冷的月色。大約是聽到了動靜,他緩緩的回過頭了頭。
他柔軟的金髮被月色鍍上了淺淺的白色,在看清來人之後,他露出了輕軟的笑容,向著對方打了招呼「是你啊,不是早就去睡了,怎麼了?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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