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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芷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披著被子下了樓。
樓下,燕楚雪正扶著腦袋,緩緩從地上起身。
他剛剛從棺材裡翻下,直接落在地板上,把女孩屍體化作的黑泥都砸成一片薄薄的泥餅,凌亂的髮絲之下眼神茫然。
封芷北站在樓梯邊,沒有輕舉妄動。
現在的燕楚雪受遊戲的控制,神智不清醒,也許腦子也有點問題。
自己再厲害也打不過他,只能先站在遠處觀望一下。
燕楚雪搖搖晃晃,好不容易站起身,剛邁出一步,又猛地向前倒下。
他被過於華麗的公主裙絆倒了。
封芷北噗呲一下,笑得肩膀狂抖。
他無奈上前,半拖半拉把燕楚雪扯了起來。
「現在什麼感受,我的公主殿下?」
燕楚雪臉上浮現出一種「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的手掌虛虛扶住封芷北的肩膀,赤紅的眼盯著身邊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頭湊近封芷北的脖頸。
「你身上,有我討厭的味道。」
他輕輕嗅著封芷北的頸窩,呼吸打在柔軟敏感的肌膚,瞬間帶起了一片紅。
封芷北被弄得有些癢,撫摸著燕楚雪的後腦勺,突然將手掌收緊,拽著對方的頭髮讓他遠離。
他用的力氣不大,如果燕楚雪堅持要窩在他的脖子上聞聞嗅嗅,也沒有辦法。
但燕楚雪被他輕輕拽了一下就沒有繼續,只是眼睛還直勾勾看著封芷北的脖子。
封芷北被看得發毛,沒忍住問了一句:「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味道……還有,你在看什麼?」
燕楚雪的眼眸低垂,思考了很久才回答:「很討厭的味道,花紋。」
封芷北將上衣領口拉開,自己嗅了嗅。
他的身上確實有一股清淡的消毒水味道,應該是之前在實驗室里染上的。
至於花紋……
他回來以後就發現兩隻手臂上的荊棘花紋比之前更加明顯了,和普通紋身差不多,由此推斷他的脖子上應該也有這種花紋。
封芷北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朝燕楚雪道:「你現在記得什麼事情?」
後者正在試圖把身上礙事的裙子扒下來,聽到他的這句話以後抬起頭,面無表情。
「我不想和女巫說話。」
……得了,還傻著呢。
封芷北扶額。
也不知道紀靈到底在想什麼,在後台看著曾經的同事過家家這麼有意思嗎?
「……那麼高貴的公主大人,能不能幫低賤的女巫一件小事?」
他收斂表情,對著燕楚雪,「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雖然我是女巫,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詛咒過別人!公主一定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就歧視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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