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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並沒有一直用力下去,到了某個程度,就不再收緊這個擁抱了,但心底複雜的情緒無法排解,它把臉埋到了泠熠肩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那裡的皮膚有濕潤的觸感。
原來它是有眼淚的嗎?
「嗚……老婆。」它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明顯有些哽咽了。
泠熠抬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才放到雪風的腦袋上,在它後腦勺輕輕地撫摸著,低聲說:「我不是故意嚇你。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我們都要小心一點,我不想失去你……」
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因為雪風最近的一系列表現,他心底很不安。他不知道雪風的能力最終會到達什麼程度,會不會不再需要依靠他。它現在可以出門,以後是不是就可以隨心所欲地離開他?
哪怕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直到今天,泠熠忽然發現,他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一天。
「你不會走的,對嗎?」
肩上的腦袋用力地點了點,伴著a1pha悶悶的聲音:「當然不會走。」
明明口頭的承諾最蒼白無力,但得到肯定的這一瞬間,泠熠緊繃的身體卻驟然放鬆了下來。
他垂下視線,看向自己的手掌。
光用肉眼去看,此刻的場景很詭異,他一隻手懸在半空中,似乎環抱著什麼,另一隻手則懸空放在肩膀前方的位置,一下一下,緩慢地撫摸著。
如若有旁人在場,恐怕第一反應便是泠熠撞了邪,或是精神方面出了什麼毛病。
但泠熠不願深究。如果它是「邪」,他更加不信任其他所謂的「人」。如果是精神方面的問題,他不需要醫生來告訴他一切都是幻覺,他只需要自己的感覺。
他想要它存在。
泠熠的嘴角有微微的笑意,垂下的眼帘里,卻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陰鬱。
雪風在泠熠懷裡趴了半晌,終於漸漸恢復了過來。
被泠熠這樣一打岔,他都要忘了一開始出去是為了什麼,精神恢復時,回想起來先前的場景,忍不住小聲嘀咕:「明明是老婆先在外面跟別的a1pha聊個沒完的。」
而且就在房間門口不遠的位置,他聽得一清二楚,那個討厭的a1pha嘰里咕嚕說個沒完,講他加了泠熠的聯繫方式沒回應,心裡很受傷,講他剛到c國很不適應,後來交到了一個朋友才好起來,講他上學遇見了什麼,一開始還有人欺負他,後來長高了分化成了a1pha以後,情況就好了很多,不管怎麼說,其實都比在國內時要好一些……
有那麼多好說的嗎?當誰沒去過c國嗎,還是誰沒上過學啊?
腦海里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划過後,又只剩下一片茫然,還有隱約的不安。
a1pha把頭抬起來,盯著泠熠看了一會兒,情緒又重變得安心平和。
忍不住喃喃開口說:「老婆好漂亮。」
從語氣里都能聽出他的神魂顛倒,饒是冷靜如泠熠,也忍不住面色一哂,想起那些關於雪風年齡的猜測,剛想開口問,卻被柔軟微涼的觸感堵住了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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