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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听我命令,上马!”
北关军堡,骑兵连队位于巨石镇的荒原营地里,午后的阳光将泛黄的草地晒得白。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和远处村庄的炊烟,把营地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连队副长贾法尔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上炸开,百余骑兵旋即利落地翻身上马。
贾法尔则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姿挺拔,腰间长剑的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的目光从队列这头扫到那头。
“第一、第二小队,准备!”
话音刚落,第一、第二小队的士兵随即拔出腰间的长剑,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夹紧马腹,整个人和战马连成一体,像一张张拉满了的弓。
身下战马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溅起细碎的尘土。
不远处,亚特与安格斯站在营房旁边的哨塔上。亚特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两支整装待的骑兵小队上。安格斯站在他身旁,抱着胳膊,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风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却谁也没有说话。
贾法尔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亚特微微点头,示意开始。
贾法尔随即转回身,举起手臂,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杀!”
贾法尔声如惊雷,在营地上空炸开。
“杀!”
紧接着,两支骑兵小队分作左右两路,如两股铁流,奔涌而出。
左边的小队绕了个弧线,朝草人的左侧包抄过去;右边的队伍直直地冲出去,度越来越快。骑兵们伏低身子,长剑平举,剑尖直指那些用稻草扎成、套着旧皮甲的草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盯着前方的目标。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最先抵达。他的长剑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狠狠劈在草人的脖颈上。草人的头颅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几个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住了。草屑飞溅,纷纷扬扬地洒了一地。他收剑,拨转马头,从草人的右侧掠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剑光在阳光下闪个不停,左劈,右砍,横扫,上挑。草人的头颅一个接一个地飞起来,身子东倒西歪,有的拦腰斩断,上半截滑下来,斜斜地挂在桩子上;有的被劈成两半,草芯从裂口处炸出来,白花花的,散了一地。马蹄踏过倒地的草人,踩得草屑四处飞溅,空气里弥漫着稻草和尘土的味道……
右边那支队伍没有直冲,而是排成一列横队,从草人阵的侧面切入。骑兵们依次掠过草人,每经过一个,就劈出一剑。剑光连成一片,像是风车旋转时的光影,嗡嗡的,带着风声。草人在剑光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砍断了桩子,歪歪斜斜地栽在地上;有的被劈碎了脑袋,草屑从脖颈处喷出来,像是开了朵枯黄的花。有一个草人被砍中了腰部,上半截猛地折下去,下半截还立在原地,晃晃悠悠的。
贾法尔勒马立在阵前,来回驰骋,大声吆喝着指挥。他的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队形!保持队形!别挤!拉开距离!劈的时候用腰力,光靠胳膊不行!”
骑兵们在他的吆喝声中调整着度和方向,队伍时而散开,时而收拢,像两把锋利的镰刀,在草人阵中来回收割。
哨塔上,亚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奔腾的身影,追随着那些闪亮的剑刃和那些在剑光中倒下的草人。
安格斯站在他旁边,也看得入神,嘴唇微微翕动。
最后一排草人倒下时,扬起的尘土还没有散尽,灰蒙蒙地浮在半空中。骑兵们勒住马,在阵地的另一头重新列队,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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