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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马上从预备士兵中抽调精锐,组成快支援纵队,部署在靠近东墙和南门的区域,随时准备扑向最危急的战段。”
“最后,”
他压低声音,语气格外凝重,“严格控制火油的使用。那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不要零星泼洒。要等到敌军大规模攀城,人群最密集时,再倾泻而下——我要的不是击退,是烧光他们一整支攻城梯队!明白吗?”
法比奥深吸一口冷气,终于彻底从胜利的眩晕中清醒过来,重重点头,“遵命,弗朗切斯科大人!我立刻去办!”
弗朗切斯科最后望了一眼城外普罗旺斯军营中逐渐再次亮起的密集火把,那里仿佛有更恐怖的战争巨兽正在酝酿下一次扑击。
“抓紧时间吧,法比奥大人。”
他低沉地说道,“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弗朗切斯科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箍,紧紧勒在这位城防总指挥官的心头。
弗朗切斯科旋即转身离开城楼,带着亲卫纵马消失在通往宫廷方向的街道阴影中。
望着军事大臣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法比奥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夜气,转身对传令兵厉声吼道:“都听见了?马上给我加固防线!一只普罗旺斯营地里的苍蝇也不许飞过垛墙!”
士兵们在一阵呵斥声中愣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战位跑去。
不远处,米兰宫廷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壮阔又孤独,时而闪烁的烛火如一只只眼睛时刻注视着四周的城墙……
…………
黑暗的廊道深处,宫廷内廷。
伦巴第公爵早已被远处的号角声与喊杀声惊醒。他独自僵立在敞开的雕花窗边,猩丝睡袍松散地系着,露出苍白的胸膛。
窗外,南面天际被不祥的火光染成一片橘红,每一次投石机轰鸣的隐约回响都让他指尖微微一颤。
房间内异常昏暗,仅有一支残烛在银烛台上摇曳,将他的身影扭曲地投在挂满先祖征战壁画的黑墙上。空气凝滞而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沉重。
他手中紧攥着一份来自南境的旧战报——地峡堡陷落、罗兰战死的消息如同鬼魅般在他脑中盘旋。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火光方向,心中却如沸水翻腾:贝里昂的八千大军已如铁桶合围,亚特那头勃艮第野狼的爪牙转眼即至……家族百年的基业,难道真要断送在我手中?那些蠢货大臣,除了争吵和投降还能做什么?弗朗切斯科的计策真能撑到施瓦本人出手吗?若是城破……
他不敢再想下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被敌人吊死在广场上的血腥场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黑夜,由远及近,最终在庭院石板上戛然而止。
伦巴第公爵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与更深的焦虑混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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