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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路德维希大街一如往昔,路上的行人面貌似乎没像以前那样压抑,街头也不再有流浪的人——1933年希特勒上台,扭转了德国的经济,并向德国的每一户人家承诺,他们的餐桌上一定有牛奶与面包。
景澜去敲海伦娜太太的家门,沈星朗在不远处等着她,门敲了好久都无人回应。
一个路过的妇人认得她,是隔壁不远处邻居,她告诉景澜,海伦娜夫人早在四年前就因病没得到及时的救治而死去。
听到讯息后,景澜悲伤的不知言语。
她忍住了眼泪,向妇人问起舒尔茨。
“海伦娜的儿子吗?自海伦娜走后,他就很少回来了,我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在一年前,一身军装的。”
妇人回忆起来,“两年前德国撕毁凡尔赛条约后元就大肆扩军,空军也重新建立,早就听说海伦娜死去的丈夫是个空军军官,看来他应该也是继承他父亲的意志,当上了军官。”
妇人离开之前,想起了什么,又说:“不过他那晚看似精神有些不正常,我看不清,估计他喝了酒,嘴里嚷着什么jing。”
她当然知道他在喊什么。
景,她的姓氏。
妇人走后,景澜脑袋有些昏,摇摇欲坠,沈星朗上前扶住她:“怎么样?”
“他不在这里了。”
景澜稳住了身子,话语有些迷茫。他会去哪里?她又该去哪里找他?
沈星朗紧抿着唇,不知说些什么。
景澜拿出那把尘封已久的钥匙,走去对面的房子,开了门,这曾经她所居住的房子与她离开之时并没有什么异样。
桌上有着微尘,显然很久没人打扫,她让沈星朗在门口等着,径自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床铺有些凌乱,明明她离开前还很整齐,墙上还挂着当年她与舒尔茨在多瑙河畔的画像。他给她的台灯旁,是一个空相框——照片完好的在她手上。另一边的墙上,挂着一把小提琴。
景澜自然认得,是舒尔茨的那一把。
她已经能在脑海里想象他在夜晚中拉奏那蓝色多瑙河,悦耳动听。
视线又来到那个书桌上,她神使鬼差的走了过去坐下,打开了抽屉。
里边放着好多封信,每一封信的封口画着一把箭矢穿过红心的图案。
怕不小心撕毁,她轻轻的把信小心翼翼拆开。
这几封信上,六年的日日夜夜中,写满了他对她的思念——
1931年五月,巴伐利亚州终于显现春意,在万物复苏的季节中,经过没日没夜的飞行训练,令人厌烦的老头终于批了我短暂的假期。我回到班贝格的庄园,那儿的花开得很好,我多想带你也来看看,并摘那儿最美的一朵亲手赠予你。可是,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你,我很后悔,你走的那天我还在酒馆和莱斯喝酒,若是我早点知道,就不会赶不上见你一面。
因此,为了你,我把原本在心中排第一的酒换成了你,是的,我把酒给戒了。
你在中国还好吗?你是不是不回来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为了我,为了我们伟大的爱情。
在无声的岁月里,我只能给你写信,以慰我对你汹涌的思念,即使这封信无法寄出去——亲爱的甜心宝贝,我很后悔之前没问你家乡的住址。
景澜眼眶红了,她把信封好,又拆开下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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