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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一轮明月高挂。
林中岔道,一道身影迅疾而来,停在岔路中央。月光洒落在身上,映出其人面貌,华服佩剑,正是先前那位从万金堂杀手眼皮下脱身的青年男子。
他稍微转身回望,但见一片月色幽幽,来路上深邃无声,料想应是甩掉了身后之人,嘴角不禁带起一丝笑意。
回头打量前方,三条岔路摆在面前,歪歪斜斜不成十字,通向的方位也都差不多,倒叫人有些难以辨别。
那男子默然思虑一刻,抬头去看月亮的方位,正在此时,身后一道箭矢声骤然而至,轻啸破空。那男子在听到声音的顷刻间偏转身形,旋扭一周,一支箭矢已然贴身飞过,没入前方的树丛。
“万金堂果然有高手!”
眼见追兵至,那男子口中撂下一句,也不再如何迟疑,转身迅扫过一眼,身形没入一条最隐在树荫之下的岔路。
当月光被遮挡,林道间也陷入一片暗幕,但此刻在那躲避追逐的男子,身后倒也不再有箭矢射来。然而,就当他调运身法,从林道间绝尘而去,以为远远甩开身后之人,忽然间侧斜里一支单刀杀出,直逼自己胸肋而来。
“当啷”
一声,来不及口中说道什么,那男子挥剑招架一击,三两招逼退对手,又继续向前冲去,怎料片刻之间,刚才那人又追至,不得不再度接手。
如此反复,那使单刀者武功虽然平平,但一身轻功身法却尤其出彩。那青年男子疾驰中,被迫几次交手,身形逐渐慢下,不多时,后面的人也追至,那男子回神过来,自己已被数柄刀剑所指,明晃晃的利刃上反射出凉意。
“诸位,”
眼见如此形势,那男子垂头叹气一声,团团抱拳道,“在下当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请高抬贵手,放过。”
对面站出一人,黑幕蒙面,让人不辨样貌,浑厚的声音道:“口说无凭,若非那浪翻云的人,为何要拼死逃避?”
那男子笑道:“自然是事出有因,其实在下正赶时辰,不能耽搁。”
那黑面人道:“有何事耽搁?”
那男子道:“恐怕不便细说。总之,在下今晚只是成心去那‘抚仙楼’。”
那黑面人道:“那就报上身份姓名,由我等查验明确。”
那男子含笑道:“恐怕也有不便,我可是瞒着出来的。”
那黑面人与旁边同伴稍微交谈几句,说道:“如此,就有劳跟我们走一趟。”
那男子又笑道:“这个更是不便,请恕不能从命。”
那黑面人向周围人点点头,抬手向前一挥,口中厉声道:“那就得罪了!”
对面众人得令,立时逼近前来,要伸手拿人。
那男子长笑一声,举剑护住身前,一番且战且退,毫不含糊。再看他剑下寒影交错,剑势如走龙蛇,周围数名万金堂杀手,手段齐出,竟拿他不下,一时成僵持态势。
“哈哈哈哈!”
忽然间形势突变,那男子于合围的攻势中找准空当,脚步移换,就要杀出重围,口中长笑不止。正在这时,又是箭矢破空,不偏不倚而来,那男子生生顿住身形,容飞箭贴胸而过,但稍有停顿的间隙,已然又被卷入战团。
自此形势焦灼,那青年男子饶是剑法精妙,就算不能挫败敌众,一开始还能自保有余,让对面奈何不得。但随战况胶着,禁不起对面轮番消耗,渐有落于下风之势,后续打斗中又有几次飞箭射来,那男子虽是尽皆躲过,已是一次比一次凶险。
但听利箭破风之声,又有一箭隔空射来。
此刻众人乱战,那位万金堂杀手放箭,每次竟能直取敌,不可不谓箭术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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