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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迟疑,取下背后的行囊,取出一件衣服来换上,将之前所穿的天墨服饰与弟子剑尽皆裹入囊中。
如此,方才是悄然靠拢过去。
还未及走近,已见束束灯火光柱透林而出,映照出林子中的许多身影,人影憧憧。走上一条林中小道,朝湖边过去,一阵人声突然高起,顺路面如浪潮而来。
柳月亭不觉间脚下加快,穿出这一段林道,这才看到眼前的景象。林道通往这里后,前方是一处稍显开阔的场地,其中一大片人群聚集,粗略估算,约有五十人上下,此刻正三五成群,言谈话语着。
人群中有几处提着的灯笼,映得这一片空地颇为亮堂。
空地边缘的湖岸上,一座木砌码头延伸入水,看来便是那“抚仙楼”
的停靠之处。柳月暗自估算时间,现在距子夜时分,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心头稍微松懈的空当,开始打量起周围的人群。
刚才他粗略一眼,这里的人都是各自成群,以为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有互相合拍的,便小聚一处,聊聊话题等待时辰。但此刻,他从别处回神过来,再度去打量人群,却现并不如他自己先前设想的那样,人群中各自聚作一处的大多服饰相近,互相言谈中神情平静释然,也不似是面对陌生人的样子。各处聚集的人众间,更不时朝四周望望,仿佛是在留意着什么。
看来分明是许多彼此熟识之人,结伴来这“抚仙楼”
,而自己孤身一人,又是初来乍到,无甚准备,再回想起之前的听闻,那“抚仙楼”
可也并非什么人都能进。
如自己这样,就不知是否可行……
柳月亭一时忧虑于心,面色不展,担心自己放下师门任务,专程过来,最后却吃了闭门羹,两头耽搁。
他事先特意换上一身普通衣服,刚才又独自一人,最后到来,场上注意过来的目光也不多。他这时又抬头,朝周围环顾打量,忽见另外一边的人群外围处,正也有一名男子孤身而立,与周围的各路人都不沾边。
心绪一动,柳月亭稍作整理,提步穿越人群,走过去向那男子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也是在等那‘抚仙楼’吗?”
那男子闻言转头看来,抱拳说道:“没错,向来听说此间传闻,正想要一如所愿。那这位小兄弟也是吗?”
柳月亭见他一身颇为朴实的装扮,样貌普通,说话也还客气,也是想要寻个机会、去那“抚仙楼”
亲临体验,倒是与昨日酒楼中遇见的那几位一路。遂是应道:“在下从外地而来,听闻到关于这里的一些说法,特来见识一番。”
问听此言,那人也是朝柳月亭上下打量,跟着问道:“不知小兄弟从何地而来?”
柳月亭稍作思虑,说道:“于日前,才从西边地界过来。”
那人抱拳道:“不想小兄能够如此有心,所为那‘抚仙楼’,这般不辞山遥路远。”
柳月亭忙道:“并非如此,只是来到这里后,才道听途说。”
正说着,面色已是凝而不展,“就担忧着今晚,在下仓促而来,事先未曾多作准备,不知能否登上那‘抚仙楼’?”
那人道:“我看小兄也是不必忧虑,那‘抚仙楼’传言得缥缈难近,但终归不过是一座赌坊,自然没有关门避客的道理。”
柳月亭闻言,皱眉而道:“话虽如此,但听闻那其间,也有许多江湖人士出入,恐怕也并非人人都是冲着那一个目的而去,倘若是身上未曾携够银钱,那又如何?”
又琢磨而道,“又闻其间,诸般消遣,除去这博弈一说,总也是有其他门类的吧?”
那人道:“我知小兄之意。但那‘抚仙楼’中各类消遣虽多,总归是买卖之地,销金之所,就算是有江湖中人去往,恐怕也是要折去一些钱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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