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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衣男子话语未断,说到这里,略一转头,抬手引向侧后方校场人群,口中接续道,“依我看,今日来到这里的人,想必可也并不都是冲着获取这天权剑而来。”
时下那蓝衣男子向着柳月亭而言道,不过却又似乎是在向着更多的人说道。
柳月亭知他惯用这等搬弄是非、混淆视听的伎俩,也不再去多作无用的争辩,心下强抑怒气,面上冷目以对。
但兴许是那说者本有意,而听者亦有心。
就在那蓝衣男子口中话音落罢,天墨人众这边略微静默得片刻,随即便有人越众而出,朝向过去,朗声而道:“这位兄台,柳师弟他有所顾忌不便,不如就由在下代为领教如何?”
天墨众人间闻声而动,纷纷看去,见那旁侧之处,人数最为众多的参合峰弟子之间,一人独自行出,负剑而立,眉宇间温文尔雅,相貌清秀,却是那参合峰才俊弟子--宋诣。
“掌门师叔,两位师叔,”
当下,宋诣行至到袁迎舟三人身前,拱手一揖,道,“我看今日这天权剑之事关乎我们宗门,想来应该也是难以坐视不顾,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弟子出马吧。”
“宋师侄有心了。”
袁迎舟口中赞许道,但随即眉间凝滞,稍一停顿,又道来,“只是,眼下事态尚未明朗,恐怕还不宜轻动。再说,今日宋师侄本是带领了参合峰同门随同于我等而来,眼下我等还未有所动,又怎好让宋师侄先行出手呢?”
“还请师叔宽心,”
宋诣言道,往那比武台上望去一眼,回头续道,“弟子修行多年,为师门出力便在今此一日,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这……”
袁迎舟凝眉而思,言语中正有所犹豫。
宋诣目色坚定,又揖道:“其实弟子等人今日前来原本也是师父的吩咐,师父他近日夜观天象,见星象隐晦不明,担忧我门中这天权剑倘若落入外人之手,将会有所不利。弟子当然知晓三位师叔今日断不会坐视此事生,但想来这等比武争斗之事又何须三位师叔出手,便由弟子代劳即可,因此,还要特请掌门师叔准许!”
闻听此言,袁迎舟又略微忖度片刻,点头应允道:“那好吧,不过宋师侄却当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师叔!”
宋诣拱手而道,向柳月亭这边望来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平视向前,脚下轻点一下,翩然跃上了比武台去。
见状如此,杨瑛笑笑不作语,向柳月亭道别了一声,转而往回去了。柳月亭朝向她身影回去的那边望去,不知怎的,心头隐隐生出了几分歉疚之意来。
石质的台面之上,宋诣从容行出一段距离,与那斗笠之人遥相对立,站定抱拳,提声道:“这位前辈,在下天墨门参合峰宋诣请教。”
那人静默一刻,微微抬头看来,清冷的嗓音道:“你是清殊的弟子?”
宋诣一怔,心想此人也不知好大的来头,竟这般直呼师父的道名,皱眉应承道了一声:“是。”
但那人接下来却毫无回应,唯有一阵默然。
宋诣等待片刻,不见那人有所言语动作,也看不到他脸上是何神情,想起对方先前是怎生对付那裴万三来,也是这般的故弄玄虚。当下眉目一凝,将腰间长剑拔出,以剑尖斜指下地,同时身子稍微侧斜,目视过去,口中道了声:“剑名‘含光’,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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