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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亭也有些愕然了:“啊?”
姜雪灵不答,往他身后的来路方向看了看,俏脸上含带了警惕之色,向着柳月亭压低了声音道:“他们也都跟过来了!”
柳月亭一怔,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只是当他也向着那身后看去之时,随即便也明白了过来。只闻那后方茂密的茅草径来路之上,此刻正有一阵隐约可闻的窸窸窣窣之声传来,分明是有不少人正穿行于其间。随即他又暗自吃惊,自责着刚才自己为什么都没有觉,还要别人姑娘提醒。
“那些人是?”
随后柳月亭转头向着姜雪灵,也开始压低了声音。
姜雪灵凝眉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刚才在外面时,他们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说着,她用着有些夷犹的目光看着柳月亭,口中续道,“你没有注意到吗,我们应该分头走的呀!”
柳月亭脸上挤出几丝勉强的笑容,方才在外面之时他心中不由好是一番心猿意马,以至于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而眼下还让同道姑娘与自己双双身处了险境,脸上也已全然挂不住,遂忙加紧思索了一番,向着姜雪灵道:“嗯,那个,其实我刚才正在璃水边上找人,所以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在其他地方了……”
说着,他眼神忽地有些闪烁起来,顿了顿,又道:“呃,对了,那不知刚才在外面之时,你可有看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姜雪灵又凝眉想了想,道:“他们穿的衣物都不一样,我也没有看出来。”
柳月亭心头一凛,江湖中会以这种散人装扮行动的人众,要么就是那些本身就不入流的三教九流之辈,要么就是那祸行累累不敢光明正大示人的魔教“覆天教”
。随后他再一想到先前门中的那个最近镜州城一带有魔教隐匿活动的传言,心下更是戚戚。当下虽然还不明对方是冲着谁而来,不过既然眼下二人已经上了同船,他遂也不再多作耽搁,简单和姜雪灵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即先头开道了起来。
接下来二人遂都噤声着继续穿行于这草海之中。为了避免暴露行踪,柳月亭也没有再使用轻功来,他当先开道着,不时回过头去看看那个身后一直静默着的女子,想到刚才还没弄清楚那些人的目的之时,她就想要分头而行,倘若那些人终于都是随了她去,那她主动走进这种荒僻小径岂不更加危险?
心中不由顿生感触。
又想倘若那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而自己这番糊里糊涂跟来,又岂非是拖人下水?
心中又不禁懊悔着。
当下他心中这两种思绪交织,不时回头向那女子看去的目光中已然渐溢了歉疚之色。只是眼下二人也不能说话,只每每四目相接,双双眼中皆隐隐有了光芒闪动而起。
“这里,刚才我们好像已经来过了……”
在这好似永无穷尽的草海之中,各自都有些恍惚着的二人也不知行了有多远、行到了何处,只是此刻的姜雪灵忽然看着了眼前的一块,柳月亭正要从中分开来草垛,口中有些夷犹地道。
“啊?”
柳月亭闻言惊诧回头,“不会吧?”
“应该是没错了,”
姜雪灵说着,脸生怯怯之意,“我好像记得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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