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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被他說得輕飄飄的,好像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但許星總覺得在他拽拽的話語間,聽到了一絲冰冷的狠意,好像藏在暗處,窺探獵物的野狼。
可是就這麼一句有點玩笑又有點拽的話,讓她安心不少。
一路上,許星都沒看到許志舒的人,也順利在班主任那裡拿到了轉學證。
班主任看著隨意倚在辦公室門框上近一米九的溫峋,留了個心眼,小聲問:「許星,他是你……」
許星連忙打字:[是住在外婆家對面的哥哥,外婆身體不好,他陪我過來。]
班主任點點頭,放心了些,叮囑道:「你成績好,不管將來考美術學院還是綜合大學都沒問題。但去了鄉下,師資沒燕城好,很多東西那邊的老師可能考慮不到,但不能他們考慮不到你就不去想了知道嗎?」
「學習是你自己的事,上大學更是你自己的事。不能去了小地方就放棄自己。」
溫峋本來百無聊賴地倚著門框,聽到班主任的話收了心思,也豎起耳朵聽。
「有不懂的地方就找我,以後班上訂閱的資料我也給你寄一份過去,好好做,做完之後給老師們看看,大家都會幫你批改知道嗎?」
許星眼眶微紅,卻笑著點頭,打字:[謝謝您,我不會放棄自己的。]
溫峋這時候走過來,問了一句:「她成績排名多少?」
班主任掛上驕傲自豪的笑:「全班第一,全校前三,全市32。」
溫煦挑眉,有些震驚地看著直到他胸膛的小姑娘,不禁感嘆,真是個寶藏姑娘。
在燕城這地兒能考進全市前5o,這他媽得是天才了。
他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改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氣質,學著人當哥哥的樣,恭謙道:「老師,加個微信,找不到許星的時候,找我就行。要買什麼教科書,資料的,您直接找我。」
這顆祖國的大好花朵,他可得護好了。
班主任愣了一下,笑開:「好啊。」
許星拽了拽他的衣角,一臉「你有病啊」地看著他。
溫峋「嘖」了一聲,一巴掌把她的手薅下去,長眉一攏,義正言辭:「大人說話,小孩子動什麼手腳,一邊呆著去。」
許星:「……」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成了幕藍色,遙遠的天邊,掛了幾顆微微閃爍著的星星。
對面的馬路車流不息,許星定定地看著路面,眼眶倏地變紅。
溫峋跟上來,站在她身邊,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問:「怎麼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許星一個多星期以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斷了。
她的鼻尖很酸,仰頭看溫峋的瞬間,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這一哭,把溫峋嚇得手足無措,他尋思著自己剛才也沒惹她啊。
他摳了摳額角,沒好氣地笑起來:「誒,我可真是奇了怪了,老子又沒惹你,你他媽……」
話說到一半,許星突然抬手,指著對面的馬路。
溫峋順著她手指著的地方看去,馬路上只有來往的車流,但在那一刻,他明白了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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