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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快安排手術!趁許星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把心臟換給薇薇!」
半夜,別墅內只開了幾盞小燈,幽暗的燈光映在走廊上,像是七月半通往鬼門的通道。
幽深,陰冷,冰涼刺骨。
許星站在門外,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滯,手腳都涼透了。
她用力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跌跌撞撞跑回臥室,把自己縮在角落裡藏起來。
凌晨四點,趁著所有人都在熟睡,她從後門跑出許家大院。
清涼的夜風一吹,她站在空蕩蕩的街道,茫然又無助。
-
許星跪在楊萍萍面前,打字的手一直在抖,屏幕上濕噠噠的,剛擦乾,不到一秒又有的水珠。
她哭不出聲,只是一直在吸氣,淚水和汗水交織在一起。
她顫抖著將手機遞到小老太太面前,抬起哭腫的眼哀求地看著她。
楊萍萍透過老花眼鏡看過去,屏幕上只有五個字:[外婆,救救我。]
五個字,字字泣血,小老太太痛苦地悲鳴一聲,抱著許星,哭得不能自已:「我的翎翎啊,怎麼就不知道回家呢?!」
她用2o年養大的女兒,在外面吃了17年的苦,直到死,都沒能再見一面。
立式風扇的扇葉一刻不定地轉動,小小的水果店裡,只有哀戚的哭聲。
溫峋靠在櫃檯上,從包里摸出煙,抽出一根含在嘴裡。
低頭,點火。
機匣「嚓」一聲,橙黃色火苗竄起。
火光搖曳,帶了點抖,好一會兒才把煙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用力吐出來,好似吐出堵在胸腔的鬱結之氣。
下垂的視線落在許星單薄瘦弱的後背,露出來的後脖頸上,骨刺明顯。
眼尾小痣微動,一時間覺得喉嚨發緊。
這麼乖的姑娘,怎麼有人捨得欺負她?
嘖,他剛剛是不是太兇了?不僅凶,還耍流氓了。
溫峋伸手撓了撓頭,早知道就不凶了,明明在高鐵上都看她哭過了。
要是別家姑娘就算了,偏偏是楊阿婆的孫女,還他媽住對面,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溫峋把煙掐了,走到小老太太身邊,彎腰扶起她:「阿婆,地上涼,先起來。這姑娘坐一天車了,先讓她去洗洗。」
他轉頭看許星,剛好對上小姑娘紅彤彤,淚汪汪的雙眼。
哭這麼一會兒,連鼻尖都紅了。
溫峋喉間發緊,心裡發軟,溫熱有力的大掌握著她瘦麻杆似的胳膊:「起來,別跪著了。」
卻在握住她手臂的一瞬眉心微微蹙起,手心裡的手臂太瘦了,瘦得讓人心疼,好像輕輕一捏就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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