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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中央,一尊身影盘膝而坐,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那是一位身着羽衣、头戴星冠的老道。
他须皆白,面容安详,皮肤晶莹如玉,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入定。
胸口甚至还在微微起伏,鼻息间两道凝练如实质、散着精纯寒气的白虹,如同灵蛇般伸缩不定,吞吐着天地元气。
正是此间主人——绝寒金仙!
然而,在他那看似完好、如同玉雕般的头颅顶端,一个触目惊心、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血窟窿,无声地诉说着他陨落的残酷真相,与那安详的面容形成诡异而狰狞的对比。
窟窿深处,一片虚无死寂,再无半分生机与道韵。
“元婴独立,道家谓之羽化登仙,佛门称作涅盘脱,妖族则言化形蜕变......其本质,皆是挣脱肉身樊笼,脱凡俗,追求大道永恒。”
苏皓凝视着绝寒金仙的遗蜕,眼中并无惊讶,反而流露出一丝深沉的叹息与感同身受的寂寥:“若无法破丹凝婴,终究会被困锁于这具日渐腐朽、终将归于尘土的躯壳之中,随岁月一同凋零......大道艰难,一步一杀机,一境一重劫啊。”
若非苏皓拥有魔尊魔尊前世登临绝巅的记忆与经验,恐怕日后也会如这绝寒金仙一般,在凝婴的生死关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这......便是玄冰珠?”
苏皓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绝寒金仙双膝之间,那看似毫不起眼的一点。
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如同最普通顽石般的珠子,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珠子表面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粗糙,仿佛一块未经打磨的煤核。
但若凝神细观,隐约可见其内部似有混沌烟云在缓缓流转、涌动,仿佛孕育着一方初开的混沌世界。
苏皓并未立刻上前,眼神反而越凝重,如临大敌。
他深知,越是接近核心,守护之力越是恐怖。
他试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冰封万物、让时空都为之停滞的恐怖寒气,毫无征兆地爆开来!
以那枚黑色珠子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瞬间化作一片绝对零度的死亡领域!
那并非寻常的寒冷,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与生机的漆黑之色!
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寒彻冥气!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便让苏皓体表那坚韧无比的混沌护体真元出不堪重负的“咔咔”
声,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冻结、碎裂!
苏皓迅收回脚步,那恐怖的黑色寒气也随之收敛,如同潮水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但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与地面凝结的黑色冰霜,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如此反复试探数次后,苏皓心中已然明了,神情无比凝重。
“怪不得......绝寒金仙陨落如此之久,这遗藏却始终未被晶寒界的金丹金仙们取走......我原以为他们是碍于约定或忌惮彼此......搞了半天真正的阻碍,是这枚珠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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