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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机械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又想起来昨晚拜托陈远的同学给老公送过饭,早就毁坏了门锁。
她默默地将钥匙又塞回包里,推开家里老旧的铁门。
吱呀——
门一推就开。
陈婶拖着一夜没睡的疲惫身体刚踏进去,努力让自己口气听起来正常点,朝着屋里的人说:“我回来了。你昨晚……”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客厅里快三个月没见的人,愣在原地,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幻觉。
陈婶这才呐呐道:“远,远远?”
陈叔被陈远扶在客厅吃早饭。
厨房里飘出清粥的袅袅香气,陈远还专门给陈叔剥了个鸡蛋放进碗里,这才起身用纸擦了擦手,看向从外面进来的人。
“我给你舀饭,要鸡蛋吗?”
他看起来就跟平日放假回来一样自然,擦擦手就说:“你先去洗個手,出来就可以吃了。”
陈婶脚底仿佛有千斤重,一下也动不得,看着陈远进厨房给她端了一碗饭出来。
她总算回过神,想起什么,有些急得抓住陈远的胳膊:“你没跟念念说吧?”
陈远看她满脸着急的抓住自己的手,也不生气,慢慢的将饭放在桌上,安抚的拍下她手背:“放心,我没说。”
“那就好。”
陈婶猛的松了口气。
陈远看着她松开的手,压着眼底的生气,压低嗓音问她:“妈,你总可以跟我说怎么回事吧。”
“这……”
陈婶刚放下去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她眼神闪烁下意识的去看陈远,只见陈远眸色沉沉,一副等着她解释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儿子性子倔,心里叹了口气,就把昨天有人上门找他们办事,又撂下威胁的话走了。
回头下午她去摆摊遇到的事情一一跟陈远说了。
只有昨晚那个吃坏肚子的病人,她揉捏着自己衣角,坚持道:“昨晚那个客人应该是巧合,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警察也来过了,只要等最后调查结果出来就行。”
陈远气得冷笑一声,眼神极沉看她,强压着胸口的郁结:“妈,你真觉得昨晚那个客人是巧合?”
“不是巧合还能是什么…”
陈婶马上错开眼,不看他。
然后不想陈远继续追究下去,推着他往里面走,说:“你就别管了。下午就买机票回学校去。我和你爸会处理好,你不要操心!”
“是啊,陈远。听你妈的话!下午就回学校去,哪儿有读个书天天往家里跑的!老师知道了要生气。”
陈叔知道自己妻子在想什么。
如果告诉陈远昨晚那个食物中毒的客人很可能是栽赃陷害,那事情就大了,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可是他们打定主意就算赔个倾家荡产也不会麻烦念念,所以先让陈远回去读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免得他跟着掺和进来。
陈婶一晚上没睡,眼底一团青色,强打着精神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远远,听你爸的话,下午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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