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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懷著一腔心事入睡,很不安穩,做了一晚上夢。
導致她今早晚起了一個小時。
她快洗漱完畢,爭分奪秒地下樓,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誰料這麼不巧,所有人都出門了。
除了——此刻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檀見深放下手中的雜誌,看了眼腕錶後,側頭望了過來,神色不冷不淡,語氣也與尋常無異,「昨晚睡得不好嗎?」
「……沒有。」時聽鹿僵硬地站在原地,「是我貪睡,沒聽到鬧鐘。」
檀見深站起身,「那走吧,時間快趕不及了。」
時聽鹿懷疑自己還沒睡醒,有些懵:「啊?」
檀見深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猜到幾分,「我昨晚給你的信,你沒看?」
雖是疑問,但已是陳述句的語氣。
「……」
時聽鹿沒想到被當場抓包。
這的確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也很難辯解,索性不解釋,乖乖道歉:「抱歉。你的信……」
不對……這豈不是暴露,她在看信之前就知道哪封是他寫的,並且故意不看嗎!
「不用道歉,你有權選擇不看。」
檀見深似乎不是很在意,他拎起沙發上的西服外套。
但只有他自己和攝影機外的人能看到,他彎腰的那一瞬,掌背用力到凸起了幾根淡青色筋絡。
隱忍,克制,壓抑。
起身時,他沖她笑了笑。
「那封信是說,今早順路送你去公司。走吧。」
檀見深率先往玄關處走,時聽鹿後知後覺地跟上去,「所以……你一直在等我嗎?」
按照一般的通勤時間,這會兒他們已經晚了將近一個小時了。
「說好送你,當然要等你。」
等多久都沒關係。
時聽鹿沒有再應聲,低頭沉默地換鞋。
即使她再避免和他接觸,人家已經等她這麼久,她也不好拒絕。
等車完全駛離拍攝區域後,檀見深主動開口詢問:「昨晚聽葉溯和你朋友聊起,你現在也在銘藍工作嗎?」
時聽鹿脊背繃直:「嗯嗯,一份臨時工。」
「我也在那上班。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他說著,從儲物格里將手機拿出來,解鎖屏幕,長指操作了幾下,遞過去,「以後可能還會相處一段時間,加個微信吧。」
時聽鹿盯著他亮出的二維碼,怔了怔,嘴唇囁嚅了幾下,「我……」
「時聽鹿。」
檀見深偏過頭,清幽的眸里籠著層淡淡的失落,「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
「……」
時聽鹿從沒見過這種模樣的檀見深。記憶中的他似乎總是冷靜自持,遊刃有餘,對待任何事都淡定從容,很少有能波動他情緒的東西。
可重逢後的他,卻一次又一次將情緒直白展露在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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