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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聽鹿只好依她,「那好吧,我們排號去。」
她挽起紀嘉的胳膊正準備往裡面走,一個侍應生走了過來。
「靠窗的四人VIp座位,有兩位男士表示願意拼桌,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過去。」
「哦吼。」
紀嘉雙眼掃描儀一樣地順著侍應生手指的方向射了過去,可惜距離太遠看不清,她眯了眯眼,挑眉笑道:「那麼遠,他們能看到我們?」
侍應生看破不說破,咳一聲,道:「兩位男士比較熱心。」
紀嘉呵一聲,叛逆心理又上來了,直接扯著時聽鹿往那邊走去,「行,一會兒把菜單給我們拿過來。」
時聽鹿拒絕都來不及,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我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吃飯。」
「怕什麼,有姐姐在呢。我倒要看看什麼貨色敢打起咱倆主意來了。」
紀嘉踩著恨天高,腳步生風,不一會兒她們就走到了那個位置。
復古幽黃的燈光下,深棕色實木桌,面對面坐了兩個男人。
其中有一個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他抬頭,與她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間,有種時空重疊的感覺。
曾經活在她回憶里遙不可及的人,再一次,近在咫尺地出現在她眼前。
原來,北瀾真得這么小。
時聽鹿一整個上午都陷在過去的回憶里,難免對他又心生波瀾,此刻不想看見他。
她去拽紀嘉胳膊,但這傢伙花痴附身,見到帥哥就走不動路了。
已經坦然地落座在那個陌生男人的身邊了,捋了捋頭髮,溫柔笑道:「謝謝你們願意和我們拼座,不然還要多等一個小時。」
葉溯爽朗道:「這有什麼。和美女同進晚餐是我們沾光。」
他說著,沖對面人眨了下眼,「對吧?哥。」
檀見深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襯衫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清晰的腕骨。
沒搭理葉溯,而是稍稍側身,將時聽鹿面前的座椅往外面拉了把,是一個示意她坐的動作。
眼看對面紀嘉和葉溯都開始拿著菜單點菜了,無法,她只能坐下,目不斜視地說了句謝謝。
她現在思緒混亂,不想多說話,紀嘉拿菜單詢問她意見時,她直接說和她一樣就好。
於是,紀嘉點了兩份黑松露蘑菇奶油土豆面和香煎豬排配焦糖蘋果。
紀嘉和葉溯都是典型的e人,不一會兒就聊得熱火朝天了。
「哇,你們都在銘藍工作!」紀嘉又忍不住打量了檀見深一眼,「不愧是娛樂公司,這員工都是衝著藝人標準去招的吧。」
時聽鹿聽到檀見深也在銘藍的時候,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不想再慨嘆他們之間為時已晚的緣分了。
曾經汲汲追求的時候,費盡心思,求之不得。
如今的三番四次相遇,對她來說已經是一種逾期的負擔。
菜品都很精美,但這頓飯她吃得食不知味。
一桌之隔,像是兩個天地。
對面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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