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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勾勾唇角,連忙搖頭,「不趕時間的。」
他有了些底氣,紳士開口:「我做飯味道一般,但能吃。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嘗嘗我的手藝。」
時聽鹿剛想說不用,邁下最後一節玻璃樓梯時,抬眼就瞥到了開放式廚房正在忙碌的那道身形。
他穿戴整齊,黑色襯衫修身西褲,領口一絲不苟繫到頂端,清貴斯文,端看身形便很賞心悅目,與充滿油煙氣的廚房著實不搭。
男人察覺到視線,將蒸鍋關上,他抬眸瞥到樓梯口並肩的兩道身影,眉心輕輕蹙起,面上卻不動聲色,目光徑直望向時聽鹿,語氣有幾分熟稔:「怎麼起這麼早?早飯快做好了,先坐下吧。」
時聽鹿一怔:「……」
他這是……給她做了早飯的意思嗎?
江鶴敏感地察覺到檀見深那句話是只針對時聽鹿說的,他頓感尷尬,側頭對時聽鹿無奈說道:「看來我晚了一步。」
時聽鹿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兩個男人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待她做出選擇。
她一邊絞盡腦汁地找藉口拒絕她不想共處的那個人,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客廳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還是住在一樓的蘇雲嫻聞著廚房的香味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這場面,她視線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福至心靈地幫時聽鹿解了圍。
她走向廚房:「在做什麼,好香啊。」
「小鹿,」蘇雲嫻走了幾步回頭看她,笑道,「你今早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需要出門呀?」
時聽鹿感激地望向她,立馬接話,因為撒謊有些心虛,聲音輕不可聞:「是的,有個工作需要八點過去,我有點來不及了,先走了,晚上見。」
話落,她也沒留意檀見深那瞬間沉下來的臉色。
轉頭詢問江鶴:「你還和我一起走嗎?」
江鶴當然點頭:「走吧,我也不是很餓。」
「好。」時聽鹿避開檀見深的目光,向蘇雲嫻打了個招呼,就轉身走了。
兩人一走,好像也帶走了廚房唯一的溫度。
蘇雲嫻敏感察覺到這一片氣壓驟低,反應過來後,稍稍抬眸瞥了眼正散發冷氣壓的男人。
檀見深面容冷淡,站在原地靜默了片刻,才繼續之前的動作,將砂鍋里熬好的粥盛出來。
銀耳蓮子燕麥粥的香味濃郁,蘇雲嫻瞧了眼,被勾起食慾,輕笑道:「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味道聞著不錯。」
檀見深心情不佳,不欲和外人多聊,只是最基本的教養讓他道了聲謝。
餘光掃到蘇雲嫻眼睛直勾勾盯著砂鍋欲言又止的樣子,檀見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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