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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闻漓在长廊边就看到了,年纪更长些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应该就是商会的副会长,后面跟了几个年纪稍轻的生意人,一身板正,应该也是商会的人。
站在那些人中间唯一没有体态束缚的就是传说中的茉莉小姐了,佟闻漓觉得她年纪看上去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她举止活泼,相貌迤逦,身上那条裙子很是时髦,她听庄园里的其他工人小姑娘说的,那是最新的款,那种轻盈中带着柔美的感觉要用最好的丝绸面料才能做成这种样式的。
她新奇地走到会客长廊的时候看到满廊的茉莉花,虽然混着洋桔梗和玫瑰,但样式繁多,色彩搭配相宜,哪怕含苞欲放也显得生机勃勃,于是满脸写着高兴,近乎要往身边的人手腕上凑,“先生,您这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商会会长见轻声咳嗽呵斥她:“茉莉。”
说完后他又对先生说到:“先生有心了,我家女儿真的被我宠坏了,还劳烦先生如此布置。”
一身白西装的男人走到桌边的主位,拉开座椅,头也没抬地说着:“无妨,女孩子娇宠一些不碍事。”
他这时说的是越南语,佟闻漓第一次听他说越南语,有些陌生。
但她不能否认的是他讲的很好,地道地好像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
他和她不同,她的语言天赋大约就是受限于自己生长的地方,认死理,除了说好自己的母语以外,其他的口音一塌糊涂。
而先生,他乡和故乡对他来说,好似没有区别,好像他就天然不是用一个故乡、一个城市、一个国家能够框定住的人。
但好像只有他说中文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些命运的羁绊。
其他的时候,她只是个旁观者。
萌芽
庄园里的下午茶开得热热闹闹的。
先生说女孩子是该娇宠些。
茉莉听了这话就更高兴了,拿出相机拍了好些照片,又兴高采烈地指挥着屋子里的人给她挪椅子,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在那儿挑剔地指挥着要小蛋糕吃。
“您瞧我这女儿,一听说来先生这儿,高兴的成什么样了。”
先生伸手拿过桌面咖啡,眼神掠过他桌上设计别致的花束,带着客套的微笑:“能让茉莉小姐高兴,想来鄙人这庄园长廊也算的上是物尽其用了。”
他这话说的恭维,会长有些飘飘然,但他一想到他捣鼓着他手底下的铺面涨租的事,还是有些头疼。
“先生,那些租户可不好对付。”
“我自然知道您的难处,但我也就是个普通商人,有心无力,也就只能巴结您早些把租金结给我呢,不管是这茉莉长廊还是这有价无市的甜品糕点,都是讨好您的手段。”
商会会长一愣:行,一如既往地无赖。
他接下这个店铺盘子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导自演抬了一波租金,好处全给他占完了还一副自己爱莫能助的样子偏偏他还没办法。
他听说过先生的绵里针,为商之道就是让你不知不觉里只看到他礼貌和绅士,忘了他人皮下的狐狸本性了。
商会副会长脸色有些难挂,眼神瞟过自家吃的正欢的女儿,起了心思。
要是能让茉莉嫁过来就好了,如果结了亲家,先生总归是要面子的总不会让自己岳父难堪,他知道法国那边等着给易先生安排婚姻,但这儿是越南西贡,茉莉又是商会会长的女儿,怎么算都不算亏待他。
于是他眼珠一转,品着手里的咖啡说到:“先生,这莫不是isha。”
“您是行家。”
他像是承认。
会长哪能尝的出来,他只是上次在贸易会上听到这款咖啡豆几百到几千美元一磅,贵的离谱,但猜想就凭易先生的身价,用的必然是这种。
于是他提议到:“茉莉,你不是拿了国际大师赛咖啡师的资格吗,先生的庄园里有如此好的咖啡豆,你该给先生亲自做一杯才是。”
但这茉莉小姐却显然接不住自家老爹钦点的“才艺展示”
,有些不开心了,她嘟囔到:“不是有这么多佣人吗,让她们冲一杯就好了。”
她往人裙中随便一瞥,就看到了在那儿神游的佟闻漓,指着佟闻漓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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