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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寻路（第3页）

她感到自己穿过了一道令人目眩的墙，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穿过的。25号区外围的封锁人员全部都消失了，只有安静的夜晚，灯光照耀在路面，没有星星和月亮。

“头有点……痛。”

6凝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使用真言知识的后遗症开始出现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依赖不依赖的问题了，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她也渐渐难以区分哪些是自己原本所了解的东西，哪些是真言带给自己的。

一条黑灰色的石桥在几十米远的方，桥的一端架在上，而另一端则向着空延伸过去。在没有星月的空上，很多手指粗细的触须垂落下来，它们的分布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如果触须下面原本是人呢？

6凝走进了25号区内部，刚刚那样的桥并不是只有一座，好几座类似的桥在25号区四周架起，但并不在空中交错。6凝走到了一根触须近前，看了一眼触须末端的位置，确实和一个一米七左右人类直立时头部高度一样，其余的触须也都在差不多高矮的位置。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人。这些触须大概只是……现实人们的某种代表。

这时，6凝听到了一阵略显刺耳的声音。就像是金属摩擦板一样，更具体一点，像是拖着沉重的武器走在街道上一样的声音。

6凝心生警惕，立刻躲到了一座房子后方，她没有好奇探头去看，只是根据声音传来的响亮程度判断着对方的移动度。

没有脚步声理论上来说，有物理实体的存在使用拖拽的方式拿着武器，自身也一定承担了一部分重量，脚步声绝对会有。6凝甚至都将耳朵贴在面上了，却依然只能听见拖拽声，那么……难道是个飘着的东西？

她无法确定，也不想冒险用眼睛去看。直到拖拽声远去了，6凝才从房屋后面出来。

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她不应该停留太久。6凝思索了一下之后，尝试着伸出手，去触碰其中一根触须。

手指和触须碰到的一瞬间，6凝猛然感觉到一片飞鸟的影子自眼前掠过，鼻翼间有一些淡淡的臭气传来，似乎是林间野兽的味道。飞鸟经过之后，她骤然现自己站立在一片蔚蓝色的海洋旁边，五颗黯淡的太阳悬挂在边，其中一个已经沉落了一半，空上的云呈现着放射状以五颗太阳为中心自远而近辐散了过来。在她的背后是一片在废墟都市上重生长起来的森林，飞鸟已经落入了那片密林之内。

6凝一时有些惊讶，不过手已经抓住了怀里的刀柄，她微微呼出一口气，空气中出现了一团白雾。

这个方能够直接应用真言。

果然自己是来到真言的世界里了吗？不，也可能是海港和海的交界处，这里如果真的是那片海的话也没什么不对。

但没有人。

6凝低下头，脚下踩着的是黑色的细沙，沙子当中有很多细碎的亮晶晶的东西，像是钻石一样璀璨。一些大块的黑色礁石正在被海浪拍打着，每次拍打，上面都会明显落下一些沙子，但这些缺口部分又正在生长，仿佛石头是什么活着的生物一般。

她感觉有一些恶心，现在她不想思考自己脚踩着的这些黑沙究竟是什么。

此时此刻，身上的三个真言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装死倒是一绝。

6凝向前走去，走向海洋。

湛蓝色的海水很冷，不过也不到让人走不下去的步。五个太阳却没有散出多少温度来，它们甚至不是白色，而是呈现灰色或者绿色，即使直视也不会感觉到刺眼。6凝弯腰掬起一捧海水，目光向其中看了过去。

是的，海水中反射出了五个太阳的实体。那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真言在人类眼中所呈现的“像”

。

也直到这个时候，她的身上才升起了更加幽冷的寒雾。

“蚀”

、“诺”

、“舞”

、“刻”

、“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