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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去留之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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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凝悄悄回到了止园的家中，屋子里没有人，她也习惯了这种情况。

由于在返回的时候休息了足够的时间，她现在倒是没什么睡意，之前本来要去医院的，结果杜写意告诉她这次的灵魂损伤组织会统一报销治疗，只不过要等到明批下文件，于是她就提前回来了。

食品柜里面什么都没留，只有一些挂面，6凝决定不整这些清汤寡水的东西了，干脆又换了套黑夹克走了出去，直奔集散的夜市街道而去。

三阶的游客们已经开始学着享受生活，6凝经常在蔷薇十字出入也是听过见过很多人的。事实上，每一个阶层都会有触碰自己极限的游客，为数不少，能一直向上进的毕竟是少数。历经生死加上记忆时常丢失，很多人会在达到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就放弃了过去，转而开始过起了集散的第二段人生。

在三阶，一部分人有实力去享受生活，于是也就出现了眼前这种夜市。

大部分依然是集散设立的，却也不乏一些摆摊的小店。总是会有人觉得集散制作的那些完美食物、工艺品之类的东西缺了点烟火气，6凝走到一个有很多人聚集的烧烤摊旁边，摊主是个穿着围裙的壮汉，旁边两个双胞胎姐妹一个负责将客人点的种类分装送到摊主手中，另一个则负责装盘收账。6凝扫了一眼价目表，最贵的也不过5积分一串，当然在集散原材料极为便宜的基础上很有赚头就是了。

“您好，请问要点单吗？”

双胞胎中的一位用甜美的笑容问6凝。

“唔……”

6凝沉思了片刻，除了几个确实不想吃的以外全都点了一串，然后领了个号码牌，走向桌子那边。

摊位生意火爆，现在甚至都必须拼桌，6凝找了找，还是选择了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女性。

“请问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走过去问。

“没人，坐吧。”

女性摆了摆手，6凝坐下的时候瞥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号码牌，47，比自己早四个数字。

“谢谢。”

坐下没多久，对方就被叫到了号码，离开后很快就端了满满一盘回来，还拎着两瓶啤酒。

大约是看到了6凝有些惊讶的目光，女子从桌子中间的盒里拿出两个纸杯：“喝点？”

“不，我不喝酒，谢谢。”

6凝赶紧摇头，“你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

“说不上，就是每次回来和出前总得来这里吃吃喝喝，集散搞的那些吃食太高大上了，你用琉璃杯怎么也喝不出路边烧烤摊那个味道不是？”

女子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然后拿起一根肉串：“第一次来？”

“夜市算是第一次逛。”

“那你人生一定很忙碌。”

女子一口酒下去，然后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6凝四下张望，夜市这里确实很热闹，她甚至不知道三阶集散居然会有这么多人，而人们脸上的放松和欢乐也和别处的气氛大不相同。

“无论是多狗屎的生活，人都会学着苦中作乐。总是憋着的不是要冲上去就是把自己弄死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这帮家伙。”

女子刚喝了一杯就开始有些上脸，用吃完的钢钎比划了一下街上的行人，“其实也挺不错不是吗？要是跑得太快了，连自己经过了什么风景都……嗝，看不到。”

“也是。”

6凝附和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