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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邹树芬、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邹树林,都哈哈的笑起来,唉,怎么说呢,傻人有傻福?
我到家的时候,跟母亲说起邹树芬的境遇来,母亲也笑了,“没准啊,人家树芬就是有福,而且啊,她也许比另外几个孩子都有福。”
第二天上午,三大娘来我家了,从开始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就转移到了大堂哥的对象上来了。
母亲因为知道了前因,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听大娘在那里诉说。
“他大婶子,你说说,大小子终于考出去了,户口也转成非农业了,难道再找个农户的结婚?将来孩子也还是农户啊,那考出去的意义就失去了啊!”
“这次二哥出事儿,你也看到了吧,之前老大和老六,有啥本事?还不是因为二嫂是非农业户口,人家高中毕业了就可以分配工作?想想咱们在家的呢?老二也是因为二哥才进的水泥厂吧,老三耳朵有点聋,要是非农户,不是照样能找到工作?”
三大娘喘一口气。
“咱们艳萍,如果不是她爸有病没了,去顶的工,不也得在家种地啊,不是种地不好,但是能有机会出去挣钱,还是轻省不是?”
“这大小子,跟老孙家那个大丫头,我咋看咋不般配,想着让老大从县城找个对象,俩都上班挣钱,不好啊?老大这两天过来给你说着没?”
母亲看看大娘,不能说没来,也不能说来过了,也说了原委,只能含糊着应对。
“唉,我算管不了他了,这长大了,有脾气了,不高兴就不跟我说话,说十句搭理我一句,我这是为了谁啊。”
说着,三大娘哭起来,呜呜呜的,还外带拍打着炕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母亲赶紧劝解着,还示意我拿条毛巾,我把毛巾递给大娘,她接过去,开始擦脸,我想着小学的时候,同学给她起的外号“揪耳朵老师”
,那时她还年轻,意气风的,如今是真的老了,白头都多了许多。
大娘说着又从三姐艳萍开始哭诉,说三姐上个班,跟三姐夫一起挣钱还给伙里花,她大伯哥一家子不上班,连婆婆公公,一家子就吃他们两口子的,外孙连吃个饺子都得算着来。
然后话题又回到堂哥这里,想象着万一和孙玉荣结婚了,将来是如何的困苦与艰难。
三大娘这正哭诉着呢,大堂哥和二堂哥都来了我家,我跟二堂哥彼此看一眼,打个招呼,都没用言语。
两个哥哥劝解着大娘回家,大娘忽然就又作了,“老大你说,你到底找不找县城的媳妇,你要找,我就回家做饭去,你要不找,你也不是我儿子了,也不用回家了,这个家不是你的了。”
大堂哥对着大娘,再看看二堂哥,眼泪都要下来了。
“妈,先回家,在大叔家说这个,多不好,是吧,咱们先回家,咱们娘仨回家啦。”
二堂哥上前,扶着三大娘的胳膊,想拽起来走。
“老二我也告诉你,将来,你也要在县城,不能远走,不然我死也死家里。”
三大娘的眼泪鼻涕又流了满脸。
这时候,二婶婶也来了,她以为我母亲跟我在吵架哭闹,一看是三大娘几个人。
于是上前,劝解着,“三嫂子,快别这样说话,孩子听了得多难过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壮壮实实的,且活着呢!你看你,能教书,能种地,养着三个孩子,个顶个的好,谁家能比的了?孩子们也出息,这是多好的事儿啊。是吧,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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