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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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媽媽開車，他坐在副駕上拘謹握著安全帶，看媽媽心情極好似的，在等紅燈的間隙，隨著車載音樂的節奏用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

&1dquo;媽，謝謝你。”

謝淑梅聽到這，側頭瞧他一眼。

&1dquo;傻兒子，跟自己的親媽有什麼好謝的。”

他搖頭：&1dquo;余照以前說，哪怕是一家人，感謝也要經常表達，不說出來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1dquo;余照說，余照說。”謝淑梅複述，&1dquo;余照說的話是真理嗎？”

&1dquo;不全是，”他抿嘴微笑，&1dquo;但大部分是。”

媽媽打：&1dquo;還真像你哥說的，晴雨都看余照臉色，她是晴天你也有太陽，她要是下雨，哪怕你是艷陽天也要聚起烏雲來。”

&1dquo;沒有吧....”但他這話說得極輕，顯然是自己都不太相信。

&1dquo;還沒有？最近你們倆沒吵架，余照是不是心情不錯？所以你連帶著在家裡都愛笑，甚至還能跟我和爸爸提點小要求，那天你說想吃草莓，我們倆都受寵若驚的。”

謝淑梅微微抬下巴看路：&1dquo;你剛回家的時候，太客氣了，幹什麼都小心翼翼，一直看我們的臉色，我看了就難受得不行。”

&1dquo;這是你家呀，你可以自在一點，任性一點，我們又不是想要一個客套有禮貌的房客，你是我們的孩子。”

&1dquo;我記住了，媽。”

&1dquo;以後也要保持這樣，有事兒就跟我們說，我們作為你的父母，肯定會希望你需要我們。”

盛尋垂眸咬咬嘴唇：&1dquo;媽，我喜歡咱們家，也喜歡我現在的生活，你們對我來說..都重要。”

下一個紅燈，沉默良久的謝淑梅突然伸手過來呼嚕他的頭髮，把盛尋驚得眼睛圓圓，沒有動地方，任媽媽像是摸狗一樣喜愛地撫摸他。

&1dquo;我的傻兒子。”

*

路況不好，他們比預計得晚一些到達派出所，天邊昏黃光線早已朦朧。

到了那亂糟糟的走廊里，不再需要指引，一眼就看到萎靡不振的黃矛被拷在走廊的欄杆上，衣服皺巴巴，嘴角也破了，旁邊一個光頭後腰滑到塑料藍凳子的邊緣，兩腿敞開，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呼呼大睡。

謝淑梅挎著包，小心翼翼繞過光頭的腿，站在黃矛身前，示意盛尋叫醒他。

他試探著伸出手推推：&1dquo;黃矛。”

&1dquo;哎。”他立刻驚醒，眼神迷濛，坐直了抹抹嘴，帶著點不好意思看謝淑梅，&1dquo;阿姨。”

&1dquo;你好，第一次見，我是荀鈺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