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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止,雪趋稀。
洋溢着暖意的柔光撕裂霞红的云层,洒落在孤岛的角角落落,仿佛是大自然在给密涅瓦举办一场盛大的送葬。
而文小小知道,这是【心月狐之门】结束的征兆,这场将无数白骨深埋底下的暴风雪终愿停歇。
文小小感觉冻僵已久的身体正在回暖,呼吸间吐出的白雾也跟着变得稀疏不可见。
“凶手果然是我么?”
她呆站了许久,一直到落在肩上的雪全都融成了水渍。
神思恍惚间,文小小回到了白夜古堡的餐桌上,困惑不解的她找到了周科的尸身。
她很了解周科的好胜心,知晓对方的自私与利己,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会为了帮她隐瞒而甘愿服输,牺牲自己委曲求全.......
于正常人的世界里,想要追求一个女孩或者男孩,就得先学会讨好。
在对方困难的时候辅以助力,在对方不困难的时候给予惊喜,必须心心念念着对方,凡事都以对方为先,乃至于拼尽全力去改造自己——打磨外貌、改善家境,只为变成对方可能会倾心的模样。
人们通常将这些称作爱情。
文小小对这套逻辑感到深切的厌恶,因为这段关系里势必会有至少一人被迫改变,变得不再是原本的自己。
“爱情,其实就是一种一对一形式的狂热宗教信仰。”
她是这么评价的。
她本以为周科也会这么想,甚至还会点点头附和着来上一句:“所谓的一见钟情啊,只存在于童话书里,而生在人与人之间的,应该叫做体内激素相互作用下的化学反应。
与其说是一个人爱上了另一个人,不如说是一类基因选择了另一类基因喵。”
“唉.......”
文小小现在的心情尤为复杂。
说是失望,她好像没那个资格,说是失落,或多或少有一点,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有些相似的同类。
她没再往周科身边靠得太近,起身就要离开之际,忽然间扫到了旁边座位的哈雷。
同样是被绞刑架勒死,哈雷的左手肘关节以下却是空的,左前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断了。
“.......?”
觉察到不对的文小小立马蹲下来仔细查看。
根据出血量判断,这处伤口应该是在人死之后形成的,而且时间过去不久。
“这种锋利的切面,干净利落的手法。”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掉在餐桌上的【犹大的审判】,飞翻到有字的最后一页。
“嫌疑人:富翁。证据:亲眼所见。犯罪过程:.......什么都没写,他当时是用没沾血的爪子装样子。”
文小小当即转向周科一侧,伸手往其脸上猛地一巴掌拍去。
想象中的毛茸茸触感和尸体的僵凉都没有出现,她的手就像是摸到了一层空气,直接穿透了周科的身体。
“差点忘了,他还有幻影这一招。”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周科破碎成光,心中除了诧异之外,不知为何还升起了一抹喜悦。
“我们都被他欺骗了,根本不存在掩盖犯罪现场的帮凶一说,凶手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
确认了答案,文小小便想着由此倒推过程,“可是他是怎么办到的?既然他是凶手的话,为什么第一天晚上张丙的审判没有效果?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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