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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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再访老槐村（第2页）

“那个女的，可怜哟。带着个儿子，从外地来的，没户口，没地，听说连儿子的名字都是假的。村里人欺生，说闲话的多。她脑子又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坏的时候缩在墙角里癫。她儿子照顾她，才十来岁的娃，煮饭洗衣，什么都会。”

老人颤巍巍地从屋里翻出一个旧本子。

“这是当年村里分救济粮的花名册。我偷偷给她多记了几斤，被赵构现了，挨了一顿骂。赵构说她是黑户，不该领救济。其实他就是想让那女的饿得受不了了，好去求他。”

老人撇了撇嘴，又说：“赵构就是个恶霸。他当村官的那几年，村里没人敢惹他。他欺负了好多女人，村里谁不知道？可没人敢说。”

李燕燕转头看向柳小凡。

柳小凡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幸好这个恶霸被绳之以法了！

老天还算是有眼！

从老槐村回来的路上，柳小凡一句话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那个骂她破鞋的人，是邢天。”

他说，声音很平，

“赵三平说男人左手腕处有颗大痣。是邢天。他那天也去了老槐村。他看见我妈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一定是那可悲的自尊心作祟，没有帮她，而是骂她是破鞋。然后他就走了。然后我妈就上吊了。”

柳小凡转过头来，眼眶红得像烧过的炭。

“邢天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可他看到她被人欺负的样子，连一句帮她的话都没有。只骂了一句破鞋就走了。就是那句话——可能就是那句话，让我妈彻底断了活着的念头。”

李燕燕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拒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肩膀在抖，却没有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