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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客车站点的栏杆上凝着细碎的霜花,像块浸了凉的冰糖,展梦妍和张信诚靠在栏杆上,肩头沾的雪屑是雾凇林里闹出来的证据——刚才她把雪团塞进他衣领,他追着她跑,树枝上的雾凇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脑袋银白。风一吹,雪屑别跟着打旋儿,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的扬起,眼底还盛着未褪的笑意,显然方才的玩耍,还让他们意犹未尽。
“要不是得在这儿等哥姐,今天非把你按进雪堆里,让你喊我‘姑奶奶’!”
展梦妍揉着冻红的耳朵,不服气地努嘴瞪他,鼻尖还沾着点碎雪,像沾了糖霜的小团子,脸颊因为方才的跑动还泛着淡淡的粉。
张信诚抬手,指尖轻轻蹭掉她鼻尖的雪,指腹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行,下次陪你疯到太阳把雾凇晒化,别说喊姑奶奶,喊祖宗都成。”
他说着,目光定在她脸上——晨光刚从雾里钻出来,在她脸颊铺了层暖金,睫毛上沾的雪屑沾着光,眨眼时轻轻颤,像两只沾了晨露的白蝶,要振翅落进他心口。他看得有些怔,连呼吸都放轻,怕惊飞了那点细碎的光。
“看什么呢?”
展梦妍伸手在他眼前晃,“是不是被我打怕了,傻了?”
“看你睫毛上的光。”
张信诚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奶糖,“比雾凇好看,比星星还亮。”
就在这时,鸣笛声撞碎了雾。展梦妍眼睛“唰”
地亮了,没等车停稳就扑到车窗边,手扒着玻璃喊:“迎迎姐!子勋哥!我在这儿!”
声音里的雀跃,把晨雾都震得晃了晃。
“梦妍!我的傻妹妹!”
车里的声音带着哭腔,展迎迎扒着车窗,眼泪已经砸在玻璃上,“姐每天都数着日子,就盼着回来抱你!”
车门刚开,展迎迎的行李箱还没落地,展梦妍就扑了上去,胳膊死死箍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眼泪瞬间洇湿了她的羽绒服:“姐,我每天睡前都摸你枕头,闻着上面还留着的香味,就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傻丫头,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展迎迎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手一遍遍地摸着她的头,“以后姐再也不离开你,每天都给你扎辫子,给你做糖醋排骨。”
“行了行了,俩丫头片子,在车站哭成泪人,让人看笑话。”
展子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可他抬手揉眼睛的动作,还是泄露了情绪。他刚要伸手拍展梦妍的肩,就见她转过身,张开双臂要扑过来,忙笑着躲开,“别别别,我这羽绒服刚买的,可经不起你蹭。坐了二十小时车,我眼皮都快粘一起了,快回家吧,我都想妈做的红烧肉想疯了。”
展梦妍停下脚步,吸着鼻子打量他。他穿着锃亮的大皮靴,牛仔裤裹着长腿,白色羽绒服衬得脸格外俊朗,那头自然卷的黑乱蓬蓬的,跟家里墙上贴的齐秦海报一模一样——尤其是他打哈欠时,眼角带红的样子,像极了海报上抱着吉他的浪子。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撇嘴:“哟,现在成大明星了,连抱都不让了?行,不抱就不抱,可别等晚上吃饭时,跟爸妈说我只疼姐姐不疼你,酸溜溜的像个醋坛子。”
“我才不酸。”
展子勋说着,却悄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不过……晚上妈做红烧肉,你得把最大的那块给我留着,我在外面吃的红烧肉,连妈做的一半香都没有。”
“那得看你表现!”
展梦妍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挽住展迎迎的胳膊,又朝张信诚递了个眼神。
张信诚笑着拎起展子勋的行李箱,晨光把四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暖融融的。风还在吹,可再也不觉得冷了——因为心里装着满满的思念和欢喜,连空气里的雾,都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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