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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能怪这些军人,因为他们都是伤兵,这里是潮灾战的临时病床区。
陈风指着鼻子骂了李战秋足有一分多钟,气都不带喘的。
奇怪的是,李战秋一点还口的意思都没有。
潮灾情报传到大营之后,整个军营就像是一部巨大的机器一样高运转起来,武装到牙齿。
李百山只来得及让人通知他们历练时间延长到潮灾后,所有训练营学员全部编入城防军,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周子矜不在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没功夫管吧。
“你以为我不急啊?老周是你兄弟,就不是我兄弟啊?”
这些天他和陈风的小队被编入了一支城防队伍,一起换防一起休整一起治疗,也……一直被陈风骂。
潮灾已经持续了快一周了,但是他们一点儿周子矜的消息都没有。
“还有!什么部队就是我家的?在部队我就是个兵!我要是敢仗着自己的身份干点儿啥,回去腿都要被打断两条!”
“呸!那是平时!现在为了兄弟,你就不能牺牲一下,耍耍你李家大少的威风,让部队帮个忙?”
“你以为我没试过啊?求爷爷告奶奶的,我认识的都问了,就差把老头子请来了。我去后勤那边看了册子,所有登记在册的守卫人员里就没有老周的名字,你叫我怎么办?!”
李战秋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被骂了这么多天,要不是心里有愧,早就忍不住了。
现在,他不准备忍了。狗屎,老子也不痛快!
“难道我还让人到城外去翻尸去?老周肯定是不在城里,在外面啊……”
咚!李战秋话都还没说完,陈风一拳就锤了过去,完全不顾身边的护士正在给他包扎。
结结实实的一拳砸李战秋的肩膀上。
“李战秋!你他妈再乱说一个试试!老周就是在外面,也死不了!”
李战秋自知失言,只能沉默以对。气氛突然变得安静。
“老陈,你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唉……
唉……
吵累了的两人终于和这个临时病房融为一体,并排躺在床上,盯着帐篷的顶端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烟抽的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
突然,病房里响起一个沧桑的声音,哼着歌,打搅了所有人的痛苦。
慢慢地,大家听得越来越认真了,入了迷,入了神。
伤兵们似乎暂时忘记了痛苦,跟着轻轻哼了起来,有几个甚至在偷偷抹眼泪。
“小伙子,这歌不错,叫什么名字?”
“嗯?大哥你喊我吗?”
“不是喊你喊谁啊,这歌不是从你手机里放出来的吗?打仗还带手机,你也够厉害的。”
“手机?!对!我的手机!”
“老李!我的手机呢?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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