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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之外是呼啸的风,王剑知道周子衿还在守夜,知道疲惫的伙伴已经沉沉睡去。
他在刚现灵醒雪莲种的时候下意识地隐瞒不报。现在,如果要和周子衿沟通这件事情,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想了很多,想到这颗种子可以带给他的巨大利益,想到小队数次面临的生死危机,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向周子矜倾吐烦恼时候的草原,想到众人的义无反顾,想到自己的背后,想到村子里那些饿死的叔叔伯伯阿姨奶奶……
每个年轻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孤独,王剑也不例外。
他是个孤儿,和村子里的铁蛋狗蛋狗娃一起长大,只不过他吃百家饭。后来,只剩下他和铁蛋了,可有些事情他没法和铁蛋商量,他早就知道杨铁生是个认死理的家伙……
现在,他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了,可是眼前的这个难题再一次把他推向孤独的深渊。
孤独啊……我到底该怎们办呢……
正烦恼着,王剑手腕上绿色手环突然动了起来,像一条温柔的长蛇一点点沿着他的胳膊爬了过来,越过胸膛,然后在他的侧脸停了下来。
刺藤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王剑的脸,似乎害怕自己的尖刺会伤到他一样。
刺藤是冰冷的,比真正的蛇更加冷血,但王剑此时好像感受到了母亲柔软的手掌,那种只在他想象中才会出现的温暖。
刺藤妖又长出一根藤蔓,在王剑伸在半空的手掌面前停了下来,分成五个小的分枝,然后继续生长,弯曲,直到像一个巨大的绿色手掌一样把王剑的手掌整个包裹进去。
握手吗?
通过契约,王剑感受到刺藤妖的心情。
刺藤没有自己的语言,成为灵兽之后只是有了一个简单的自主意识,这是几乎所有植物灵兽的起点。
绿色藤蔓大手中的小手一把将雪莲种子握在了手心。
看来,我从来都不孤独。
决定,在犹豫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
“老大,时间早过了,怎么不来喊我?不会是偷偷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王剑的声音周子矜已经再熟悉不过,更不必说,自他踏出帐篷的那一刻焰就已经觉了。
“我不过是体谅你们,让你多睡会儿罢了,竟然还不领情。”
王剑一屁股坐在周子矜旁边,毫不客气地把焰的尾巴抬起来又放在自己腿上。
呜——
焰的尾巴扫了扫王剑的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焰,别吃醋啊,我抢不走他的。”
“老大,第二只灵兽要契约什么样的,你有想法了吗?”
“没有。你还担心我?倒是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不改了?”
“不改了。”
王剑左手摩挲着右手腕上的绿色手镯,一字一顿地说。
“我这儿有一个建议,老大想听听吗?”
“哦?说说看。”
这个王剑,似乎总有点儿事情要单独跟他说。
只见,王剑把手伸到周子矜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里面东西——一颗种子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一颗种子?植物灵兽的种子?”
周子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灵醒的雪莲种子。”
王剑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子矜的的脸。
周子矜则是把脸转向面前的火焰和黑暗,似乎是不想让王剑看到他神态的变化,似乎是要在火光中找到一些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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