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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肖老师上完课,见许天含笑在门口等着,不由苦笑,“你还真有耐性,真就把课听完了。”
“听您讲课是一种享受,能听出来您准备充分,是因为我在场,才让肖老师走神了吗?”
肖老师叹口气:“唉,我最近确实总走神,小天,老赵应该已经跟你说了吧,我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学生们也听到些风声,说东说西,还牵扯到我。”
许天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是做好了准备。
“其实学校把这件事压下去,反而不如大大方方通报出来,让大家引以为戒,尤其是偷拿药物的实验员,哪怕已经去世,也该通报批评。”
“算了,死都死了,何必不依不饶的。”
许天郑重道:“您觉得我是不依不饶?作为医学院的实验员,她应该知道偷拿药物是多严重的事,跟这件事比起来,招惹有妇之夫,反而不值得一提。”
肖老师居然笑了,她好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小天,你当了法医就是不一样,你听听,多有正义感啊。”
许天装出疑惑的样子问:“肖老师,我以为您很伤心,都不敢提您丈夫的事,只能骂小三,没想到您对她真够大度的,是已经原谅她了吗?”
“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肖老师收了笑容,“小天,你不用担心我,总会过去的,对了,你是来学校办事的吗?不好意思,让你在我这儿耽搁这么长时间。”
许天干脆开门见山,“肖老师,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有事要问你,跟安然有关。”
肖老师带着她去了办公室,“你先坐,我去烧点水。”
许天见她拿暖壶的手朝自己这边伸着,就顺手接过来,“不用麻烦了,要不咱们去食堂吧,我请您吃饭,再叫上赵老师,吃完饭我再帮您打开水回来。”
肖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把暖壶拿回去,“你坐着吧,这层楼就有水房,我喜欢自己烧水。”
许天心里一咯噔,什么意思?她在试探自己?难不成原主以前帮她烧过水?
那她为什么突然现在要试探?是发现自己跟原主不一样了?还是高勋跟她说过,自己失忆了?
许天见她已经拿着暖壶出去了,也不再纠结,上完大学,又工作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再说她这种来头,自己都觉得稀奇,别人就算看出不同,也猜不到。
肖老师的暖壶是老式的那种,她接了一壶水,回来把热得快插到暖壶里,见许天好奇地盯着,她就说:“你不记得了?以前你们帮我去锅炉房打水,发现里边有毛发,我去跟后勤的人说,人家还说是学生捣乱,可我相信你们不会做这种事,坚持要查。最后在锅炉里发现一窝死老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那老鼠的皮肉都熟了烂了,唉,那阵子大家都开始喝生水了。”
许天听得一阵作呕,她很庆幸没有这段记忆,不然也要对打开水有心理阴影了。
肖老师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当法医了吗?应该遇到过更恶心的事吧。”
“确实遇到不少恶心事,但开水煮老鼠,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你还记得?”
“当然了!”
许天也试探起来。
“那你还记得当时跟你一起去打开水的是谁吗?”
许天含糊道:“记不太清了,是我们班的谁来着?”
肖老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故事其实是我讲给你听的。”
许天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是六几年的事,当时我还是学生,我帮老师打水,结果里边有老鼠毛。后来你跟小雨说要帮我去打水,我就给你们讲了这个故事,还用热得快烧水给你们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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