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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欢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所有人?那岂不是小半个朝堂都……”
“对,”
他点头,“不过有陛下赐给他的金符,被查到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所以,不出三日,他就把那个传信的探子给揪了出来。”
话落,他倾过上半身,试探地问道:“你猜,是谁派出来的探子?”
楚长欢眸色一暗。
“潭平?”
程南星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他把刀插进苹果里,不自觉扬起调子:“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早该猜到的。”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楚长欢一颗心几乎是跌进了谷底。
她早该怀疑上潭平的,那晚她突兀地出现在宫道上,明明是最不信任楚长欢的,却又一反常态地找她求救。
明明有那么多的法子能救她,她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往太医院引。
那晚的太医院究竟有什么?
她不知道。
那晚过后她便再也没见过潭平,或许是她心虚,又或许,是她见此计不成又转头去忙别的计谋。
而这个计谋,险些害了栉巾这个无辜之人的性命。
她垂眸,手里不自觉攥紧了被角,她从不是个习惯后悔的人,她也深知后悔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如今,她成了个缩在床上的废人,除了后悔,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明明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明明已经和潭平过了那么多招,重来一次,她可倒好,还真把潭平当自己的亲姐妹对待了。
蠢得令人指。
程南星感受不到她翻涌的心绪,还在继续说着:“牵扯出潭平后,由陛下审理了这桩案子,你不知道那个热闹,我当时都想把你背去一起看。”
楚长欢抬手压了压作痛的额角,恍惚间想起一事。
“不对,潭平不是沈故言的表妹吗?他就这么把潭平交出去,沈嫔还有沈氏一族必定会记恨上他。”
这案子是沈故言全权在审,而沈嫔与她父亲是堂兄妹,潭平又是沈嫔唯一的孩子。
潭平就这么成了案犯,沈嫔会不急?沈氏一族会不怒?
“那肯定的,不过好在他最近忙,压根没回过家,沈家也奈何不了他。没准儿等他把事情办完了,沈家那边也就自己接受现实了,毕竟,与其保全一个被废弃掉的公主,不如牢牢抓紧沈故言这个皇帝跟前的大红人。”
话音未落,他声音一顿,奇道:“不对你等等,咱这个话题是怎么跑到这个上面来的?”
楚长欢懒得和他解释,只是讽刺地笑了一声:“大红人?”
如果皇帝当真爱护他,意欲重用他,就不会给他金符,放他权利,让他在重臣的府邸上横行霸道。
这不过是个精美的外衣,雕琢之下,恐怕是万劫不复。
沈故言在众目睽睽之下私自带她离开,过了一夜后又才独自返回皇宫,这事虽然被程南星压下,可陛下那里却未必不知情。
这本就是一项天大的罪名,可皇帝非但没有处置他,反倒重用他,楚宴究竟想做什么,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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