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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
美好?
沈故言只觉得莫大的讽刺,他怒急攻心,已经不记得该如何掩饰自己的那滔天的恨意,耶律齐好整以暇地端详着他的眼睛,许久才笑着开口:“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沈故言,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公主府救出来的,”
他顿了顿,眉毛一挑,笑容更加灿然,
“再者说,若非楚长欢,你长姐也没机会成为圣女。”
沈故言的面色陡然一僵,他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耶律齐似乎很是意外,“难道说,你爹他们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
回答他的,是沈故言的静默。
只听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愚蠢啊愚蠢,你们沈氏的人,真是太蠢了!”
说罢,他端出一副慈悲模样,看着沈故言的眉眼,温声开口:“你爹没告诉你的事,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当年胡狄入你大昭求亲,求的并非是你长姐沈清寒,而是你最爱的公主殿下,楚长欢。”
沈故言眼前猩红一片,却仍旧努力地想要看清耶律齐此刻的嘴脸。
“楚长欢乃是八字全阴之人,命中带煞,或者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祸,这一点我想你已经切身体会过了。说实话,她不适合活着,相反,她是天生的圣女,是祭祀的不二人选,她的死会给一个国家添福增寿,足以保百年无虞,只可惜她生来命贵,昭皇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远嫁,就拿数十个贵女出来挡刀,这其中,就有你长姐。”
“你长姐,八字全阳,虽比不得楚长欢那全阴的命好使,但对于胡狄而言已经足够,如此,沈清寒便成了楚长欢的替死鬼,剥皮削骨,生祭进了胡狄的寒潭之下。”
剥皮削骨、
生祭寒潭、
每一个字眼都无比精准地扎在沈故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一刀一刀,仿若凌迟。
“沈故言,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你该恨谁了吧。”
……
清楚。
他当然清楚。
昏黄灯火之下,他怔怔抬起脸来,汗水洇湿了他的额头,湿漉漉的碎粘在脸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暗淡无光,唯独一双眼睛分外明亮。
……
秋天的蝉鸣声比夏天的更加急切,急切到甚至多了几分嘶哑的味道,楚长欢抱着猫呆呆地站在菡萏池边,白玉糕被她抱烦了,尾巴在她胳膊上一打一打地想要下去,奈何楚长欢心不在此,最后也只得是它缴械投降。
掬水离老远就看见干杵在池水边的那抹倩影,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迎了上来:“殿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楚长欢的视线聚焦在一处,她直勾勾盯着掬水,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宝物,眼睛一亮,急忙问道:“掬水我问你,你和良有这样久了,可曾亲热过?”
掬水娇俏的笑容僵在脸上,陡然变成了霞红色,她是万万没想到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楚长欢竟然会主动问起自己这样私密的事,面露惊恐:“殿下!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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