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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是御前侍立玉公公的名讳。
玉公公的意思,基本就等同于皇帝的意思,只是这些事不光彩,由他代劳罢了。
楚长欢大约明白他的怒气所从何来了。
要是有人告诉她今晚点名要让栉巾给贺兰骁陪床。
楚长欢不介意先一步亲手把他给阉了。
如此想想,宋断诃没有请辞到圣上面前,也没有去敲登闻鼓,更没有将贺兰骁如何,只是顶着个冰山脸来找楚长欢要说法。
还算是沉得住气。
她抿了抿唇,一改刚才的态度,甚至显得谦卑起来:“敢问令妹那夜……”
“贺兰骁为了向殿下表忠心,自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楚长欢那颗快要碎了的良心才将将安稳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又是一阵头疼。
那哪里是对她表忠心?那明明是在向皇帝表决心。
即便你把美人儿送我床上了,我照样还是要把楚长欢娶到手。
当然,贺兰骁究竟是怎么想的,宋断诃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只是经此一事,舍妹受了惊吓,大病一场,自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立誓要在家里过一辈子。殿下身份贵重,即便做了如何出格的事也不会在意民间的议论,可舍妹还小,她才刚刚及笄,留守宫中彻夜不归的这种事一旦传出,名节尽毁,名节一事之于普通女子而言有多么重要,殿下不言自明。”
话落,他铿然俯下拜,朗声道,“恳请殿下允了和亲之事,莫要再搓磨百姓。”
“所以,这才是你今日费尽心思来见我的所图之事。”
楚长欢看着他的脑袋顶,一时间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了。
那天皇帝和她提起清凉宴一事她就觉得不妙,不过好在贺兰骁并没有动摇,她便以为没有对涉宴的姑娘们有什么太坏的影响,事情一多,也就没大在意。
可如今再看,只觉得自己过于冷血,愧对公主的名号。
楚长欢向来不是个喜欢把所有责任一股脑往自己身上揽的大好人,可对上宋断诃的眼睛,她却也很难说出“一切都是陛下的错”
这种话。
她说,皇帝不会觉得她大不敬,甚至还会满口应下。
可这种话,宋断诃这样的人却一个字都不能说,哪怕是吐露半点不满,那都将是杀身大祸。
脑袋像是被人拿炮轰过一样的疼,她不想思考,也懒得思考,索性摆摆手,打算如他所愿地破罐子破摔了。
如果她去和亲就能解了众怒,如果她去和亲,就能让这些被她的事无辜殃及到的姑娘重新生活。
那么……
“不可。”
千钧一之际,屏风后拐来位不之客,楚长欢下意识抬起眼皮,同他温润的眸子撞在一处。
她看清了他眼底染上的层层怒意。
“殿下不会和亲。”
他几步站到宋断诃面前,沉声道,“令妹宫中受辱,宋大人却不敢去宫中讨说法,反倒是趁着殿下酒醉之际盗用男伶的身份巧言游说,敢问宋大人如今的行径可称得上坦荡?而非是趁人之危?”
沈故言声音清冷而浑厚,宛如千年冰山下有岩浆汩汩奔袭而来,楚长欢打了个寒战,转眼却见宋断诃抬起头来,面露不悦:“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明明已经让人守住了门。
“自然是走的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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