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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楚长欢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和沈故言在姑藏的事不可能瞒得过昭皇,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可昭皇掌握的情报究竟有多少,这些情报里又有多少添油加醋的东西,这些她可就不得而知了。
上一世沈家蒙难,她虽然到死都不清楚究竟是谁的栽赃嫁祸,可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昭皇并不喜欢沈氏一族,好一点来说,沈氏一族于昭皇而言只不过是一群可有可无的蝼蚁,往坏了说,便是昭皇早就对沈氏一族怀有芥蒂,时时刻刻想要除之而后快。
楚长欢是昭皇一手带大的,养在身边的女儿喜欢谁不喜欢谁,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若被他觉楚长欢对沈故言有意,为了满足楚长欢的喜欢、断了贺兰骁一干人等对于楚长欢的念头……
赐婚这种事,他上辈子做得,这辈子依旧做得。
沈故言在朝堂上还没立住脚,此次贸然回京,他虽然没被降官,但昭皇也绝不会记他什么好。
她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走上那条老路。
想到这儿,她蹙起眉头故作疑惑地看着他,奇道:“没来得及说完的名字?谁啊?沈故言吗?”
见她说得坦荡,昭皇眉宇之间松了不少,他轻哼一声,怪声气地说道:“不然呢?你和那小子在姑藏待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父皇不知道的事。”
楚长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拿来一块烤饼,几步走到昭皇的座榻旁,大剌剌地就这么坐了上去,仰头靠在旁边雕有五爪金龙的扶手上,吃着烤饼揶揄道:“能有什么父皇不知道的事?我从小到大什么秘密能瞒得住你?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您说过我心目中未来驸马的模样,”
说着,她清了清嗓子,却听昭皇闷声接过话头,徐徐开口:“既要孔武有力,护得住你;又要心思细腻,哄得了你:还要长相俊秀,降得服你。”
她吃着烤饼,笑得欢腾:“对对对,就是这个,父皇你这不是还记得嘛!”
“父皇何时忘过?”
这样说着,昭皇顿觉舒坦许多,还能有心思替她掸一掸掉在身上的烤饼渣滓。
楚长欢瞥了眼他的方向,继续说道:“既然没忘,提起那个沈故言的时候干嘛酸不溜丢的?您瞧瞧他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和我想要的驸马人选,那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胡说,朕是你父皇,如何会吃自己女儿的醋?”
昭皇轻叱她,却又难掩宠溺。
楚长欢吃完最后一口烤饼,拍拍手,转头挽上了昭皇的臂弯:“知道知道,女儿知道,女儿不在玉京的这段时日,父皇定是被那贺兰小贼气得不轻,这才觉得谁都要抢走儿臣,生怕儿臣冷不丁就跟着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跑了,对不对?”
“不对,”
昭皇看上去并不吃这套,他板着脸,神情倨傲,“岁岁乃是我大昭最尊贵的公主,父皇的掌上明珠,若轻易被人抢了去,那我大昭的颜面何存?”
“你放心,朕是不会将你嫁去那等虎狼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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