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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杪正了神色,回道:“我原本是奉了圣上指令来渠北县修坝镇灾,昨日得了线报,殿下失踪,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浮云镇,我想着渠北和浮云还不算远,就试着往回迎一迎,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没成想,还真叫我找到踪迹。”
沈故言眼里的那抹戒备神色随着他的话淡了不少,他垂眸作揖,认认真真地拘了一礼:“多谢江大人。”
江天杪赶紧回了一礼:“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下官的本分。”
一句下官,沈故言眼眸微动,顺着话头又问:“不知江大人如今官拜几品?记得先前在玉京时,还未曾听过江大人中举。”
“沈大人的一声‘大人’可真是折煞下官了,不瞒大人,是贤王举荐,下官才有幸得了这礼部司书令史的官职,末品而已,不足挂齿。”
礼部司书令史?那确实算是礼部最末流的官职了。
沈故言脸色未变,颔道:“那也该贺。”
楚长欢背对着他们,一边哭一边听,她当然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想问他为什么末品的礼部官也可以来渠北赈灾,还能凭一己之力调动这样多的人马?可她都没有心力,也不想听他俩这么有来有回的说客套话,听多了只觉得脑袋疼。
她揩了把脸上的泪,抬脚往不远处那处刚刚驻扎好的军帐处走去。
两个男人默契地不再说话,共同目送楚长欢走远,江天杪收回目光,再次开口:“说了这样久,沈大人还没有提过姑臧,那里究竟生了什么?”
沈故言压下眼皮,声音淡淡:“姑臧县丞王映东有贪墨赈灾银,在矿山私造假币的嫌疑。”
沈故言话不说满,只停留在嫌疑的层面,相比之下,江天杪就显得杀伐果决得多,他一改方才淡漠的神色,语气狠戾:“不仅如此,他还戕害皇嗣,谋杀朝廷重臣。”
他顿了顿,缓了语调:“大人放心,等一切都安顿好了,下官定然将纸笔奉上,大人到时便可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写明,再由专人呈禀圣上。”
说罢,他向着玉京的方向拱了两下手。
江天杪将事情做的很体面,一席话,算是将自己从姑臧县丞一案里择了个干净,意思是,无论后续如何,在陛下那儿,所有功劳一应都是沈故言的,他江天杪不会觊觎半分。
上一世沈故言虽然和江天杪不对付,但其人的品性,沈故言还算是知道几分的。
他没有拒绝他的示好,颔应道:“有劳了。”
两个人都知道现在还不是仔仔细细复盘县丞一案的好时候,目光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楚长欢入住的军帐方向。
江天杪担忧地收回目光:“殿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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